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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人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身一避,剑气擦着他的斗篷边缘掠过,“嗤啦”一声,划破了一道口子,更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唔!”神秘人闷哼一声,斗篷下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震惊。他没想到这看似破败的道观,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自动防御阵法。而且这剑气……隐隐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心悸。
他不敢再贸然深入,深深看了一眼观内黑暗深处,果断抽身后退,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地上一小滩几乎看不见的、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血迹。
几乎在剑气激发的同一时间,正在床上打坐的沈不辞骤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寒光一闪,他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观门口。
门外,景行和星遥现出原形,睡得人事不省,还打着呼噜。地上,有一小滩几乎融入夜色的暗沉血迹。
沈不辞蹲下身,伸出小胖手,指尖虚虚拂过那血迹。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颈间红痣再次隐隐躁动的熟悉气息传来——烬妄魔气!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如霜。
救醒两只昏头转向、羞愧欲死的窫窳,询问之下,它们只记得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来人的样貌,它们根本就没看清,只感觉对方的脸部仿佛笼罩着一层扭曲的虚影,无法辨识。
“虚幻面容……”沈不辞低声重复,幼小的身躯立在夜风中,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想起了千年前,魔道之中曾有一人,修炼了一门极其邪异霸道的魔功,功成之后,面容便介于虚实之间,常人难以窥见其真容,且其身法诡谲,擅长用毒与各种偏门伎俩。
那人……似乎也与烬妄魔气有些关联。
难道是他?时隔千年,他也以某种方式……留存了下来?
苏渺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披着衣服跑出来时,只看到沈不辞小小的背影立在门口,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令人不安的阴冷。
“小祖宗,发生什么事了?”苏渺紧张地问。
沈不辞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奶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客夜访,被阵法所伤。其血含烬妄魔气,面容虚幻……恐是故人。”
苏渺心头一紧。
故人?千年前的魔道故人?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一夜,苏渺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穿着古朴的道袍,与赵九真、还有一位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清冷出尘、极为俊逸的年轻道友并肩而行,似乎在追杀什么为祸的妖族。
他们闯入了一个雾气弥漫、充满上古气息的秘境。
突然,一群面目模糊、浑身缠绕黑气的魔族冲了出来,为首者脸上更是虚幻一片,抬手间魔气滔天。
赵九真和她奋力抵抗,却相继受伤倒地。
危急关头,是那位清冷的道友挺身而出,剑光如虹,暂时逼退了魔族,带着受伤的她和赵九真逃入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深处别有洞天,竟是一处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
但一踏入其中,四周景象骤然变幻,他们陷入了未知的上古幻境。
赵九真伤重昏迷,口中无意识地唤着“渺渺”……
幻境迷离,光影交错。
在某个恍然的瞬间,她与那位一直护着她的清冷道友靠得极近,四目相对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涌动。她如同被蛊惑般,缓缓贴近。
而就在双唇将要相接、心神俱颤的刹那,那位道友一直模糊的面容,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凉,赫然是成年版沈不辞那张清俊绝伦、却在此刻带着一丝错愕的脸!
“啊!”苏渺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梦中的景象,尤其是最后沈不辞那张清俊帅气的面孔,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是梦?还是……受“福寿殡葬用品店”里幻境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