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坑深19m
    灵堂是古式的,布置着大大的奠字、魂幡、纸扎的棺木,还有跪在那的一大一小两个纸人,隐约可听见哭声。

    “这又你的幻境?”王麟惊诧地望向沈不辞,沈不辞却摇了摇头。

    浓郁的黑色怨气从幻境处四散溢开,带来刺骨的寒意。

    王珂好奇探头,幻境里的奠字变成了急速旋转、散发着绝望吸力的幽暗漩涡。

    “小心!”苏渺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便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灵魂被强行从纸躯中抽离,又猛地被塞进另一个逼仄的壳子里。

    眼前光影乱窜,耳边是呜咽的哭声。

    再定睛时,她已身处刚才看到的灵堂外,正在窗口往里面探看。

    白幡是用上好的白宣纸剪成,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毛刺。纸钱是上好的黄表纸,燃烧时散发出特有的烟熏火燎气。连那摇曳的烛火,都像是用金粉和橘色颜料精心描绘出的静态画面,偶尔还微微晃动。

    一个做工精致到令人惊叹的女纸人,身披纸做的麻衣跪在灵前,机械却又不失哀婉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她眉眼低垂,用墨笔细细勾勒出的泪痕仿佛真有其事。身边跪着一个小一号的男童纸人,同样精致,脸上是懵懂的悲伤。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纸张光泽极好的锦缎长袍、面容带着几分刻薄桀骜的男纸人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男纸人先是敷衍地对着灵位作了三个揖,然后便蹲下身,对着小纸人柔声道:“子瑜乖,去后院看看祖母醒了没?告诉她这里一切有叔叔。”

    小纸人听话地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灵堂里瞬间只剩下“嫂嫂”和“叔叔”。

    男纸人“叔叔”待小纸人走后,凑近那女纸人“嫂嫂”,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兴奋与不满:“婉儿,大哥死了,你还在装模作样给谁看?我们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说着,竟伸出纸手去拉扯女纸人的孝服袖子,试图将她强行揽入怀中。

    “四弟!不可!这是灵堂!你大哥尸骨未寒!”女纸人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墨点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近乎渴望的情绪。

    苏渺如同被无形的线吊着的看客,站在灵堂外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知何时过来的王麟摸着下巴,纸嘴巴开合:“好家伙,现场版禁忌叔嫂恋?这谁的幻境啊?情节够劲爆!”

    苏渺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他的嘴。便看到身后走来了沈不辞、杨康乐、王珂和林晓雨。

    “苏天师,这里是什么情况?我们是什么身份?”

    林晓雨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束缚力骤然降临,众人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按压进了一个个预设好的“角色”之中,脑海里记忆翻涌,他们已彻底“穿”上了符合身份的古装纸衣,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

    苏渺发现自己成了周家嫡女,那个对嫂子抱有极大敌意的小姑子——周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色的粗糙绫罗纸衣,又摸了摸头上插着的、颤巍巍的纸珠花,内心一片哀嚎:“不是吧!这是要让她演恶毒女配?还是纸片人版的!”

    她抬眼看向同伴们:

    沈不辞成了她那个传闻中眠花宿柳、不学无术的未婚夫李贺,虽然声名狼藉,还是个纸人,但眉宇间的清冷和俊美硬是让这身浪荡子行头穿出了几分破碎感。

    杨康乐成了存在感稀薄、唯唯诺诺的庶出老二周兴。

    王珂和林晓雨成了精明外露、算计都写在纸脸上的庶出老三夫妇——周旺、楚荷。

    而王麟,赫然成了周龄心中白月光——那位回乡丁忧、风光霁月,此刻正努力绷着脸维持文人风骨,但眼神里的跳脱和茫然几乎要溢出来的探花郎陈越。

    灵堂上棺木里躺着的是周家体弱多病,刚一命呜呼的周家嫡长子周寻,而在灵堂上拉扯嫂子的则是周寻嫡亲的弟弟,老四周源。那孩子是周寻与秦婉的儿子,周子瑜。

    不待苏渺众人熟悉身份,灵堂上再次有了动静。

    周源强行将秦婉揽入怀中,两个精致的纸人此刻正在亲吻。

    苏渺看着这心底疯狂吐槽:“这剧情强制力也太强了!灵堂play!我的嘴!我的嘴不受控制了!”

    然而,不待她害怕说错话,身体更快一步,两条纸腿自动跑进了灵堂,殷红的嘴巴清晰而尖利地吐出台词:“四哥!嫂嫂!你们在做什么?!大哥才刚刚离去,你们就在他灵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要把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吗?!”

    周源看到进来的是自家亲妹妹,恼羞成怒地看了她一眼,那纸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那女纸人大嫂秦婉,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猛地挣脱周源,梨花带雨地躲到苏渺身后,抓住她的衣袖,颤声道:“龄妹妹……我、我没有……四弟他……”

    语气委屈,眼神却悄悄瞟向周源。

    周源看向窗外,喝道:“谁?”

    沈不辞被迫上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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