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多张脸!”刘建国哀嚎,“李总媳妇怎么也在这?”
苏渺心道:“你问我,我问谁。”她一直以为跌落到基坑里的是陈姐,怎么现在出来个周韵,而且听文雅的意思,扔到基坑打生桩的应该是她的尸体!
苏渺脑子混乱如麻,心里也砰砰打鼓。
“小祖宗,咋办啊?小祖宗!”
从进了这里后,沈不辞就很少说话,也很少行动,苏渺心里慌得一批。
“废话什么!死!全都死!”文雅狂躁咆哮,万千黑发里的脸突然与她的脸面重合,浓郁的黑色怨气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目标不再仅仅是周韵,而是覆盖了在场的所有人——苏渺、沈不辞,以及瘫软在地的刘建国!
“麻烦!”沈不辞冷哼一声,小手迅速变幻印诀,金色光辉涌现,在四人周围布下一层坚实的守护结界,挡住了第一波怨气冲击。但那冲击力之大,让结界都泛起涟漪,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苏渺!”他稚嫩的声音变得凝重,头也不回地喝道,“这东西彻底疯了!本座主攻,你从旁策应,用我教你的法子,拿木剑斩它逸散出来的怨气分支!护住你自己和他(她)俩!”
“明白!”苏渺心脏狂跳,但经过凤阳村险境的她努力地压下恐惧,紧紧握住桃木剑,凝神屏气,挥剑斩向怨气发丝。
“滋滋啦啦”声响里伴随着恶臭味,那发丝似乎很怕她的剑气,纷纷后退。
刘建国眼见恶灵无差别攻击,早吓得魂飞天外,看到自己这边的黑发退却,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基底边上的脚手架逃窜。
“汪汪!”
“喵……呜!”
然而,他一出结界,肩膀上就多出一猫一狗的冤魂,在聚灵阵和恶灵煞气的刺激下猫狗迅速膨胀成巨物,眼中绿光炽盛,如同两道闪电,猛地扑向刘建国!
黑猫冤魂利爪闪烁着寒光,专门袭向他的脸和眼睛;黄狗冤魂则死死咬住他的裤腿和鞋跟,疯狂撕扯,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别咬我!别咬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嗷——!”刘建国惨叫连连,脸上、手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裤子也被撕破,狼狈不堪地在基底的管柱之间抱头鼠窜。
“怎么会有猫狗?快回来!”苏渺边奋力挥动桃木剑砍汹涌而来的发丝,边忧心地望向刘建国。
“是我儿子的宠物,我不该鬼迷心窍把它们抓来打生桩!”刘建国哀嚎着窜回结界。
苏渺看向追来的猫狗冤魂的剑尖一歪。
“你——!”沈不辞在激战的间隙,瞥见苏渺那心软的样子,伸手帮她挡下了猫狗的利爪。
“怎么那么笨!”虽是呵斥,却没有嫌弃。
他手势陡然一变,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灵光吞吐,凌空急速虚画,左手则掐“镇灵指”,两个宠物冤魂汪汪、喵喵叫着消散。
“咦,你这是什么道法,竟然有凛然正气,你到底是谁?”
那发妖突然从文雅的身体里窜出,凌空而起,长发遮天蔽日,宛如漫天飞蛇,基坑底光亮尽去、空气凝滞,譬如深渊,只剩天幕上无数脸和眼睛盯向下面,如看蝼蚁。
苏渺和刘建国只觉胸闷难受,呼吸不畅,纷纷捂着胸口拼命呼气。而一旁昏迷的周韵也悠悠转醒,茫然惊叫。
沈不辞小脸上苍白,身形略有不稳,冷笑一声,低声嗤道:“你不配知道。”他咬破指尖,双手于胸前迅速交叠,以血结印,口中清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斩妖缚邪,普扫不祥!破!”
随着他指尖划过,一道道蕴含着至阳气息的银色雷纹在空中凝聚成型。黑暗中,雷光与怨气碰撞,嘶吼与哀鸣交织,追逐与惨叫并存,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而又危机四伏的画面。
如蛇长发纷纷散落,又不待飘下边幻化成灰。发妖与文雅分离,一道乌光从发妖遁走的方向激射而来!那并非实体,而是一根由纯粹怨念与妖力凝聚而成的漆黑羽箭,箭身缠绕着无数细密蠕动的发丝,发出扰人心神的低语,目标直指正在全力维持镇压、破解阵法的沈不辞!
这羽箭歹毒异常,并非追求直接杀伤,而是带着极强的缠绕与禁锢之力!
沈不辞分心抵挡。
就在阵法剧烈震荡、即将崩塌之际,那重伤的发妖,竟趁着混乱,将最后的恶意孤注一掷!
她那残余的本源黑发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隐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贪婪与疯狂,直扑苏渺的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完美的皮囊……给我!”那沙哑的意念再次尖啸,这一次,带着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苏渺只觉无数罡风带着恶臭袭来,长发瞬间缠上她的手臂,诡异而漂亮的脸争先恐后地往她的脸上扑。
“啊啊,离我远点!”苏渺手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