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所有食材都准备好,沈宝之开始熬糖期间。
她才抽空给从进门就开始忙碌的沈宝之倒了杯温水,放在不易被碰倒的位置,也顺势问起,“你去北京的行程还顺利吗?”
“当然。”沈宝之端起她送过去的水喝了一大口,又在她目光下落时快速将微亮的手机屏幕锁了屏,接着冲她笑,
“差不多顺利达成合作了。”
陈樾顿了一会,“那就好。”
她低眼,离开厨房。
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转了转手中的水杯,对沈宝之笑,“那你们现在进度怎么样?”
沈宝之思考了一会,“我们这部电影目前已经拥有了一个来自十年前的剧本,以及一名算是正式、但还在啃老妈咪的富二代制片人。”
陈樾笑。
“还有一名很倔强很横冲直撞、但是不愿意署名的导演。”沈宝之又说。
陈樾喝水的动作停了停。
“以及一名我目前诚心想要邀请的女演员。”沈宝之一边用筷子去试糖汁粘度,一边补充。
陈樾轻轻把水杯放到桌面上,不说话。
“嗯——”她没有继续问,沈宝之却自顾自继续说,“不过这名不愿署名的导演,明天可能要来香港了。”
陈樾放水杯的动作顿住。
“香港?”
她来香港做什么?
陈樾没有追问。
沈宝之却主动回答了她的问题,“来见一个投资人。”
“什么投资人?”陈樾皱眉。
糖熬好了。
沈宝之把刚刚炸好的红薯放进去,拿着锅铲噼里啪啦地忙活一阵,满头大汗地端出成品,才发现陈樾仍然维持着刚刚那个不算太好的表情,望住她。
便笑了一下,说,“陈老师你放心,我和我妈咪一样,都很讨厌乌烟瘴气那一套。”
“嗯,我知道。”陈樾蹙紧的眉心松了松,考虑自己继续追问是否不太合适。
沈宝之把卖相不佳的成品端上桌,耐心擦好白盘边缘发硬发黑的糖汁,看见陈樾没有什么动作,便又解释,
“是马小姐。她看了我们的剧本,说刚看到前半部分就哭得一塌糊涂,说想要见一见编剧。但编剧不在,只好让导演亲自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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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樾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走过去。
盯着那盘因为生疏而有些发黑的拔丝红薯,轻声说,“抱歉,是我有些紧张过度了。”
“没关系。”
沈宝之递了筷子给她。
然后自己看着那盘黑乎乎的红薯,表情很僵硬地停了一下,
“明明都是按步骤做的,卖相看起来怎么那样差?”
“没有,看起来很好吃。”陈樾冲她笑,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而且让你上门给我做饭,也麻烦你了。等会厨房我自己收拾就好。”
“那……陈老师先试试?”
“好,谢谢。”
陈樾说。
然后就低头,扶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