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小朝会虽没有大朝会那般庄严肃穆,大臣们也不用都站着商议要事。
可在此刻,他们却都如坐针毡。
八大部落实力皆不可小觑。
这个时候朝廷若是再行举兵,那草原可就真的乱了。
皇甫明嵩这时候主张兴兵,无疑是将局势危急的朝廷再度推向深渊,当真是其心可诛。
众大臣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半晌后。
一位大臣随之起身,向女帝行礼道:“陛下,臣以为,此时开战,无异于自损根基。”
在靖国朝廷当中,亦是数一数二的兵家大师,论兵法谋略,亦可排在前三。
虽已年过八十,但一身修为早已踏入超凡,精气神仍在巅峰,未见老态。
他对着女帝缓缓说道:“当今天下,乃大争之世,南边的景国已掠夺半壁蜀境,我朝虽已同景国和亲,但景人奸诈,仅凭一桩婚事,只怕难以按下景廷兵锋,他日未尝不会挥师北上,我草原的勇士,应该死于征伐外敌,守土护疆的战场,岂能死于内战?”
“此时若与七部开战,纵然取胜,朝廷的实力,也将被大大削弱,他日何以面对外敌?”
“故而微臣以为,此时当以招安为主,不宜妄动刀兵,徒填大靖帝国的内耗。”
女帝还未表态,旁边的皇甫明嵩却是冷哼一声:“孛儿只斤掌管天下兵事,何以今日发言,如此颓丧?”
“叛军此刻都已在集结兵马,不日便要打到辽都来了,此时朝廷更应该先发制人,才能将损失降至最低!”
他的情绪显得异常激动:“若诏安有用,他们又怎会想着造反?若诏安有用,他日七部想要什么,只需佯装造反,朝廷是不是就要给他们什么?”
“如此一来,既彰显朝廷的威严,也尽显陛下之仁德,让草原各部不敢再起觊觎之心,方为上策!”
他站在大殿之上,声音不急不缓,尽显平静:“七大部落虽为盟友,但未必就是一条心。此番联盟,不过是知晓朝廷势强,不得不联手罢了,朝廷完全可以诏安几部,打压几部,将其分而化之,而不是一上来就派兵攻打,那样只会遭遇七部顽强的抵抗,给朝廷造成更大的损失。”
“只要让其中一两个部落归顺,他们的联盟便算是不攻自破,届时朝廷只要除掉其中的主导者,便可将七部的兵力,重新收归麾下,最大可能的保存草原的实力。”
他对着女帝深深一拜:“陛下,为江山社稷而虑,您切记不可冲动啊。”
皇甫明嵩继续冷笑:“说得好听,可七大部落的首领,可没有孛儿只斤大人想的那么愚蠢。真以为你这套离间之计能够成功吗?”
他连忙对着女帝再度说道:“陛下,据臣得到的情报,七大部落已经跟一位叫王辛的九境武夫联手,而此人的真实身份,乃是东土千年之前,隋国皇室的后裔。”
“如今,睿亲王晋升武道大宗师的消息,草原谁人不知?可七大部落依旧选择联合起来跟朝廷作对,细想之下,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他们已经看到了打败朝廷的希望,他们怀着这样的决心,又岂会再让朝廷招安?”
他猛地朝女帝下跪,伏地不起:“臣再次恳请陛下,即刻发兵,切不可让七大部落集兵一处,否则我大靖危矣啊。”
图明宫内,一时寂寥无声。
曾经的隋国,竟然还有后人在,而且实力已达九境,的确令人惊讶。
那人既然敢在睿亲王成道的情况下,依旧联合七大部落举兵造反,看来这个隋国背后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女帝没有并未立即作出决定,只是对殿内其他大臣再次问道:“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殿中大臣面面相觑。
但皇甫明嵩说的亦是在理,想要招安谈何容易?且容易让七大部落带来一种错觉,以为朝廷势弱,故而不敢派兵,往后可以轻松拿捏朝廷。
眼看一
“陛下!”
皇甫明嵩猛地抬头,表情尽显急迫。
可靖天子只是抬手,便打断了皇甫明嵩接下来
。哪怕只有半分的可能,臣也想为朝廷,多争取一分胜算。”
靖天子平静道:“好,既然如此,诏安七部一事,便由爱卿来作主导。需要准备什么,大可向敌烈麻都提出,一应所需,皆由朝廷来出。”
……
砰!
酒杯重重地摔落在地,酒水洒落在营帐之内,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赫连德光猛地站起身来,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府亲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