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血顺着匕首落在病弱男子膝盖,染红他的长衫。
“你不是她?你是谁?”
那人显然没想到他能够反抗,顿时愣住了。
病弱男子正好抓住这个间隙,握上男人的手腕,一弯,借力站起。
接着月光瞥见男人的面容。
“是你!”
病弱男子吃惊,又被男人趁机反手将匕首对准他的心脏。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做?”
利刃距离胸膛只有一寸距离,病弱男子颤抖的手死死握住,不让它再进半分。
“当初你们做那样的事情,你们就该死!全都得死!”
男子扭曲着脸色,用力一捅。
不,不可以!
我不能死!
病弱男子用尽全力一挥,一抹血色闪过。
匕首并没有落在他的心脏,而是深深划过男人的小臂,继而飞了出去。
“该死!”
男人捂着滴血的手,抬眼瞧正往门那边踉跄跑去的男子,重新捡起匕首,朝男子后背捅去。
“你给我去死!”
“……”
病弱男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没想到你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反抗。”
男人又朝病弱男子背上补了两刀。
“这都是你们该偿的,你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
他看着一地的狼藉,捂着小臂,借着月光翻墙离去。
在他起身时,腰间的香囊被花枝扣住,留了下来。
香囊开了口,从里面落下一片片粉白的海棠。
男人跑得匆忙,没注意到巷子暗部有人正靠在墙上发呆。
月光照进徐林的府邸,凌迟还未睡。
他坐在窗台,抬手施了个咒法,一封信显现,面上扫着三把剑,角落写着师弟亲启。
“凌迟师弟,我已解决手中任务,正巧到达凤凰城。听闻你在附近除妖,想邀你来聚一聚,可否有空?我目前在凤凰城千言斋酒楼休息。”
原来秋生师兄已经到了,好快!
不过我也快回去了。
凌迟提笔在信上写道。
“大师兄,我也解决了丰饶村的任务,预计明天可进入凤凰城内,届时我会去千言斋找你。期间你可以自行逛逛凤凰城,听闻千言斋的八宝鸭味道鲜美,师兄可先品尝一番。”
他写着又翻过纸面,在背后写道。
“去丰饶村的途中我结识了一位很好的道友,名为祝商。她很可爱,性格也好,同我一起在丰饶村查明疑题,和我很合得来。据我了解,她是一位散修的弟子,剑术不错。”
写到这句话时,凌迟停顿一下,脑海里浮现祝商拔剑砍蜂的画面。
他低头笑了,将“剑术不错”划掉。
“剑术非凡,为人聪慧活泼,很是可靠,就是修为不高,身上能凝聚的灵气不多。听闻师兄有意前往西洲蛟湖,那边的神药芜菱对修为有助,希望师兄能帮我留意一二。她师父出门云游,她和他的师弟玄参也因此出门历练,由于是散修的缘故,没教他们什么,倒也显得格外纯真。我明天和他们俩一起来。”
凌迟写着收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提笔继续写道。
“她师父云游倒是留了一个信物,她说要上玄霜门询问,到时候还需要麻烦师兄陪我们一起上山。毕竟大师兄比我可出名太多了!大师兄明天见!”
正式写完,他将信放好,伸手掐了个法诀。
只见信悬浮在半空中,无风自燃。
片刻之间,信成了细微的黑灰,随风飘出窗台。
与凌迟一墙之隔的玄参也还没睡。
他紧紧抱着祝商,心里有些焦虑。
明天就要离开了。
他该怎么办才好?
去凤凰城,就要拜访玄霜门,然后顺理成章找到她的靠山。
到那时候,他可要怎么做才能杀她呢?
她……并不差的。
越想,玄参就越想不到办法。
最后竟然想,要是一开始没有触发契约那该多好?
就这样想着,一眨眼,他居然回到渡劫的时候。
“啪!”
闪电劈到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啪!”
他愣住,直直地看着朝自己劈来的闪电。
这……
他动动手指,那连接东海的源源不断的灵气正涌来。
怎么回事?
愣神间,又一道闪电劈下,屏障裂了个缝。
他瞪大眼睛,抬手,借助灵气修补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