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加了七星粉的鹿肉?”灶台那里,凌迟用筷子夹起一块鹿肉问。
“正是。”小孟说。
“凌迟,该怎么判断这个鹿肉加没加七星粉?”祝商问。
“这他说没有问题,让他试吃不就行了?”凌迟还没说话,玄参便走过来说道,“他如此信誓旦旦,想必也是愿意证明给我们看的。”
“有何不可?”
“这怎么行?”
“胡闹!”
小孟、祝商、凌迟同时说道。
凌迟扫一眼玄参,祝商连忙抬手悄咪咪地拉一下他的手,暗示他往后不要再说话了。
玄参不情不愿地回看她,用眼神说:“知道了。”
凌迟这才又看向小孟,说道:“如果真是加了七星粉,那可是能毒死人的,不必用这种方式证明,但是,我也确实没有检验加没加的方法。”
“这,无法证明,往后怎么查啊?”玄参皱眉说。
“我看就是他下的手!或许他早就看老陈不顺眼了,他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妻,而老陈却和徐娘子恩爱这么多年,我看他就是忮忌!生出了忮忌心!”猎户很是愤怒地说道。
“某天,我刚好撞见他一直盯着给徐娘子送饭的老陈,问他,他说,很是羡慕他们这么幸福的生活。”徐林皱着眉想了想说。
“……”小孟抬眼瞧瞧徐林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在凌迟还没有开口前,小孟抬手指向猎户、徐林反驳说,“如果是我下的毒,那在一锅里应该无差别,老陈、你还有你,都得死,那为什么只有老陈死了,你们不是都吃了吗?”
“谁知道?可能是因为老陈身体差,一下子就被毒死了。”猎户也大声道,“现在也只有你有嫌疑,这老陈好端端的一个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地走了吧?”
“而且他那么爱徐娘子,他哪里舍得?”
“都说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命的东西又不是个人能决定的。”小孟当即回道,只是开口程度有点大,一下子又扯到伤口,他嘶地一声,又抬手捂住脸,一时间模样有些滑稽。
“先别吵了,小孟说的确实有道理。”凌迟沉声说道。
“哼,老陈都死了,那当然怎么说都是他有理。”猎户不甘心地说,转身没有继续看这边。
“对了,小孟。”祝商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道,“既然这七星粉是你带回来,那你这里是否还有没用完的余量?”
没等小孟回答,她又看向凌迟道:“凌迟,你能不能分辨出七星粉?”
“有。”在小孟回答的下一刻,凌迟也回道。
“能。”
于是一群人就注视着小孟从外面搬来一个梯子,爬上高到墙顶的木柜,从柜子最高的一层里面掏啊掏。
“这谁知道那拿出的是不是七星粉,待会他拿别的东西糊弄我们怎么办?”下面,猎户不满地嘀咕着。
“接着!”那头,小孟将一个用荷叶抱着的小包抛向猎户。
猎户接过,打开荷叶,又打开里面的牛皮纸,露出一段白色粉末。
“你好好瞧瞧,这是不是我给你的七星粉!”还在上面的小孟说道。
猎户低头一闻,便激动地将粉末捧到凌迟眼前,语气激动,“仙师!这就是他给我的七星粉!”
凌迟接过粉末,低头嗅了嗅,又抬头看了一眼祝商,没有说话。
“仙师,这是不是就是七星粉,他就是故意要毒死我们。”猎户喊道。
凌迟依旧没有出声,他抬手在白色粉末上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眉头却皱了起来。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他将白色粉末重新包好,沉声说道:“这个粉末不是七星粉,是和七星粉相似的启阳粉。这两种药粉功能相似,长得也相似,而且启阳粉比七星粉便宜,确实会有无良商人将启阳粉当做七星粉售卖,不过启阳粉和鹿肉一起煮,无毒。”
他将启阳粉递回给小孟,之后看向众人,郑重地说道:“我们误会小孟了,陈叔是自然离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对不起。”
真相大白,凌迟率先给小孟道歉,徐林也跟着道歉了。
反倒是猎户他瞧着小孟那肿起来的脸,很是别扭地说,“小孟,对不住了,我一时上头。”
“今晚我请你喝酒,你原谅我好吗?”
“你也是在乎陈叔才这样,不过今晚喝酒,你可要好好准备下酒菜。”小孟捂着脸说。
“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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