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信物
,越走越不安,快到内院时,心更是一跳。

    这份诡异的安静像极了奶奶离去的那天,那时候她去玩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奶奶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时候她还不懂死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奶奶说过,要是有一天她睡不醒了,那就是去天上了。

    她吵闹着说要到时候要跟着奶奶去天上,却罕见地被奶奶骂了,奶奶说小孩子家家的,去什么天上,要活着,好好活下去。

    后来她才知道通往天上的台阶是死亡。

    她猛地往前跑,直到内院门口才停下。

    耳边是吹拂的风声,她抬起手,却不敢推开。

    心砰砰直跳,她怕,怕一推开门就是见到的是没了呼吸的师父。

    风突然变大,推了祝商一把,也吹开了门。

    她瞪大眼睛。

    内院里什么人都没有,到处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点点猩红的血迹,一只大黄狗乖巧地趴在院子中央,没了脖子。

    “大黄!”

    祝商失声尖叫,连背篓都没有放下,朝那个无头的黄狗奔去。

    “大黄,你怎么了……谁干的?”

    她抱着那个狗身子,无助茫然突然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喷涌。

    地上的血迹爬上她浅色的裙摆,狗脖子上的血迹染上她的肩膀,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裳变得凌乱。

    哭了好一会儿,她似想起了什么,慌张地放下狗身子,匆忙往里屋跑去。

    师父!师父。

    她踉踉跄跄地推开怀清的房间,空无一人。

    恐慌和无助慢慢充斥她的心头。

    “师父!”

    “师父!”

    她推开一扇又一扇门,自己的房间,厨房,后院……所有的地方都没有那道白影,一片寂静。

    “师父!”等她推开后院的最后一道门,空旷的庭院里,高大的桂花树在风中发出瑟瑟声,往日里站在树下捡桂花说给她做桂花糕的人却没了踪影。

    她盯着飘落的黄花,一动不动。

    无边的恐惧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怪物从风中,屋檐下,她身后的黑影里长出,一口将她整个人吞噬。

    手无力垂下,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滴落。

    她找不到师父了……

    祝商抱着膝盖,靠在门上痛哭。

    天渐渐地黑起来,她不记得哭了多久。

    只听见一道呼啸的风声,随后无数的桂花被卷起落在她的身上。

    浓浓的桂花香让她恍惚了一瞬,曾经师父无意间说的话浮现在脑海。

    “师父,你偷偷去了哪里?”

    “一个秘密,等你生辰我就带你去。”

    祝商瞬间站起身来,“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

    她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似翻滚飞腾的狂风。

    狂风吹起她片片长裙,也吹进深山的一处洞府。

    洞府里摆着一张白石床,床边是用褐色巨石砌成的石桌,桌上摆着几本黄皮书,墙壁上两盏烛火正随风飘动。

    “咳,咳!”

    躺在白石床上的白衣男子忽然支起身子咳嗽一声,一口红色的血从他嘴里落到地上。

    他撑着身子,呼吸急促,目光却稳稳地落在洞口。

    他快要撑不住了。

    她会来吗?他能否在临死前见她一面?

    这一天来得真快啊。

    曾以为,只要他带着她躲着远远的,这事情就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命运,真是可笑。

    猝然,一股压力从胸口传来,他低头猛地咳出一口血。

    再抬起头时,目光依旧平稳地落在洞口。

    她应该没事吧?

    他算到今天有危险来临,支开了她,他已是世间难得的强者,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灵山……他自认阵法不算世间第一人,也是第二无疑,今天困住他的却是灵山禁书里的禁阵。

    他知道他终有一死,却从未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迅速,没有一点防备,它就降临了。

    他还没有安排好她的一切,还没有帮助她走到世间的中层,还没有帮她找到一柄合适的利剑……这一天就要来了,天下大乱,他还没有护她到混乱结束,还没有亲眼见证她的成长,这让他如何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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