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盛秋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果断决定祸水东引。
她一改刚才差点要蹦到椅子上面的气势,突然浑身都松下来,就连语调也放软了。
“娘亲,只是二哥他带回来一只虫子,我害怕才会摔倒的。”
盛秋阑试图开始回忆刚才的感觉,只是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虫子要是出现在这个地方,早在跳到盛秋阑面前时就被解决了。
她找不回来之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好尽力把头埋低,做出一副可怜弱小无助的样子。
旁的人可能还会被她这个样子骗到,但是在傅如珩眼里,这个伪装简直就和纸一样,一戳就破。
毕竟他之前看见过盛秋阑真正害怕的样子,现在倒像是戴着个无所遁形的兔子面具,面上装成胆小的样子,实际上一双眼睛在下面滴溜溜地转。
贺兰谨倒是第一次看见盛秋阑这个样子,明显被唬住了,顿时把刚刚的想法全都抛在一边。
“那只虫子在哪,娘亲让人把它赶走……把盛承驰那个臭小子叫过来,难得回来一次就惹事。”
二哥上午刚刚给自己买完心心念念的兔子,现在就要因为自己被责骂,盛秋阑实在有些心虚,赶快把重点转移回来。
“没事的娘亲,不怪二哥,只要把虫子赶走就好了。”
她的眼角是刚刚强行憋出来的红色,光看面孔还真像那么回事。
贺兰谨看着心疼:“好好好,等一下就让人烧草药,保管不会再有虫子了。”
她转向一旁的傅如珩,语气中少了一点面对盛秋阑的宠溺,更多的是作为长辈的温柔:“这次麻烦如珩了。”
傅如珩在这方面教养极好,言行当中都挑不出毛病:“夫人言重了,只是碰巧遇见。”
盛秋阑在一旁撇撇嘴,什么碰巧遇见,分明是她嗓门够大。
因为对方刚才的无视行为,盛秋阑心中还有一股气,现在听什么都不顺眼。
只是她不敢在贺兰谨面前表现出来,好不容易才劝完母亲放弃打造一座轮椅的想法之后,盛秋阑半点都不敢停留,生怕再晚一点就会被拉着强摁在轮椅上。
“那我就先走啦!”
因为这么一出,她膝盖上面的伤口都在迫切下短暂失去了痛觉。盛秋阑脚下飞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临走之前顺便拉上了一旁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傅如珩。
侍郎府中的人手脚麻利,自从贺兰谨下令之后,很快准备好了艾草等物,空气中隐隐传来草木被点燃的味道,带着一点烟味。
盛秋阑直接把傅如珩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所住的院子距离正院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傅如珩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依旧面色从容地跟在后面。
院门被一把关上,盛秋阑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贵妃榻上面,受伤的右腿大咧咧地搭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露出一小节光滑的小腿。只看这个样子,半点没有一般官府小姐的姿态,反倒像个恶霸。
贵妃榻不算高,但是盛秋阑之前垫了好几层软垫,直接拉高了身量。原本比她高了一个头多的傅如珩站在面前还要稍矮一点,看着这个样子,盛秋阑心中的气才顺了一点。
“知道哪里错了吗?”她恶声恶气地说。
盛秋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对傅如珩好歹也是尽心尽力,对方居然如此恩将仇报!!
别以为她没有看见自己被贺兰谨追问的时候傅如珩露出了一抹笑。
虽然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也逃脱不了她的火眼金睛。
“你……唔。”
盛秋阑再次开口,打算细数罪行,没想到口中突然被塞入一片冰凉的东西。
傅如珩不知什么时候上前了一步,把手里面的橘子塞在她的嘴里,时机的精准性让盛秋阑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早有预谋。
薄如蝉翼的橘子皮一咬就碎,里面的汁水很快就溢满口腔,没有了外层口感略差的橘络,口中只剩下清甜的橘子味。
也不知道傅如珩是怎么还有闲心把橘子用皮裹住的,乍然一看就跟新的一样。
盛秋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口中,被迫咽下口中的橘子,还打算继续开口。
“为什么不帮我……唔。”
剩下半个橘子继续被塞进嘴里面,不大的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不至于让人觉得撑,但是足够说不出完整清晰的话语。
傅如珩就这样站在盛秋阑面前,一点都没有低人一等的意思,手里面还剩下一个完整的橘子皮,代表他刚才的“罪行”。
人证物证全都在,无从抵赖。
刚刚在正房当中看到的一抹笑意早在他离开之后就消失了,重新变回了平常的平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