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黑瓦、亭台楼阁、湖中画舫……
盛秋阑说嗨了,差点忘记这辈子的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这些,赶紧找补。
“我在书上看到的。”
似是为了掩饰,她看向傅如珩:“我想亲眼去看看,以后你陪我去吧。”
傅如珩不知道她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盛秋阑现在才满一岁,出于新鲜随口说出的话,可能过了几年就会忘记这个午后约定。
但他还是点下了头,不管怎样,他都会记得。
哪怕只有他记得。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刚刚还在偏厅中的小孩被自己的仆从带出来,站到父亲身边。
傅如珩望了望逐渐吵闹的外面,最终还是起身:“我要走了。”
他有些生疏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角,枯草簌簌掉落。
盛秋阑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抬手刚想道别,眼尖地看到某处地方。
“等等。”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傅如珩后面的衣服,从上面拿下一根草。
后腰处感觉到被人戳了一下,傅如珩僵硬地站在原地。
“好啦,再见。”
盛秋阑这次没有忘记措辞,规规矩矩地道别。
傅如珩前几次都没有来得及回应,这次终于有机会开口。
“拜拜。”
他还对这个词语有些陌生,说出口的时候带着迟疑,怕自己说错。
盛秋阑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笑容,梨涡很明显,语气雀跃:“拜拜拜拜,不过也要再见哦。”
傅如珩把两个字默默重复了一遍。
再见,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