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夫人当初是名震京城的美人,母家也是朝中有名的官府人家,当初前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她和盛怀德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心悦,自然将其他人拒绝了。
成婚之后,盛怀德也没有再纳妾,府中只有她一位正宫夫人,两人的感情甚笃,生产之前,他特意向朝中告了半旬假期,专门守候在旁边。
即便已经生了三个小孩,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很痕迹,看上去依旧年轻,容颜也不减当年。
府中上上下下皆由她来照顾,平日对丫鬟们虽然平和,但还是带着气势,只有在面对盛秋阑的时候,多了一点母性的温柔。
夫人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坐在小榻旁边的椅子上,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修养好,一头青丝上没有过多装饰,只用木簪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子,手指隔着栏杆虚虚戳了一下床中的幼女:“我们小秋阑要快点长大啊。”
三日过后就是“洗三宴”,府中早早备好了相关事物,盛秋阑根本不用动脑,在当天被抱着进行完所有仪式。
她早上强行撑过沐浴环节,面前来来往往许多长辈,强行记了个轮廓,就实在受不住困意,沉沉睡下去。
睡着之前,盛秋阑原本心中还念着会不会见到之前侯府的公子,只是宾客们都在前厅,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受宠的样子,虽然听着身份尊贵,周围却连一个照顾的侍女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独自一人迷路的境况。
算了,等她再大些,就可以自己去找对方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盛秋阑听到几声模糊的对话,她微微皱眉,还没有睁开了眼睛,耳边的声音先变得清晰。
“这就是我们小妹啊,怎么感觉和我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
那人停顿了一下,而后开口:“感觉有些丑。”
另一个人语气较为沉静,听起来年岁也稍大一些:“你刚出生时比她还难看。”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盛秋阑敏锐地捕捉到了背后的意思。
他并没有否认那一句丑。
这一日被丫鬟们左一句“好看”,右一句“漂亮”夸得飘飘然,乍一听有人这样说,盛秋阑心中涌上来一股气,怒气冲冲地睁开眼。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说她丑。
迎面对上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左边那个个头稍矮,发丝凌乱,看上去像是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右面那位则要端庄许多,头发用丝带绑起来,脸上难得透出了一丝好奇。
两个人的身量都不算矮,从盛秋阑躺着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仰视。
但她穿过来之前可是大学生,真实年龄是面前两个小豆芽的两倍,所以一点都不怵。
她眯起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盯着面前的人。
就是你们两个说我的吧。
只是盛秋阑实在是太小了,这幅样子不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更加引来了关注。
左边那个小孩惊喜道:“妹妹是不是醒了,她在看我。”
什么叫看,这是瞪!
此时,盛承驰已经顾不上先前的话题,露出八颗大牙介绍自己:“妹妹,我是你二哥。”
旁边的人刚开始没有说话,但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听到弟弟介绍完自己,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紧张:“我是你大哥,盛承礼。”
原书当中对这两位的描写并不算多,只在尚书府被包抄的时候提过一嘴。
盛承礼在考中进士之后就入朝为官,因为父亲的关系,留在户部做了主事,本来再干两年还能够升上一职,结果还没有等到那时候就出事了。
关于盛承驰的描述就更少了,他在及冠后就离开了尚书府南下,最后的结局也没有人知晓。
盛承驰见妹妹一直看着自己,更来劲了:“叫哥哥好不好,哥、哥。”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教一个刚出生四天的小孩说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重复了好几遍。
盛秋阑现在只能发出单个音节,自然回应不了他的期待。
况且她还记着仇呢。
盛承驰见得不到回应,忧心忡忡地说:"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不会是嗓子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叫大夫来看一眼。"
之前他好友也生了个妹妹,据说天天哭闹,隔着几间屋子都能听到,反观他刚出生的小妹,自从醒来之后一声都没有响过。
盛秋阑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
还想让我叫哥,哥你个大鬼头。
她动不了,只能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旁的盛承礼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给了弟弟一肘,板着脸教训:“妹妹只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