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朕提不动剑了吗
落,在寂静的大殿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光,仿佛无形之剑出鞘。

    “觉得朕的剑,多年未曾饮血,已然锈蚀?”

    “觉得朕……不敢杀人?”

    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地。

    整个皇宫大殿,空气瞬间凝固,刺骨的寒意弥漫每一个角落,连蟠龙柱上吞吐明珠的金龙,都仿佛在这无形的威压下敛去了光芒。

    赵高与姬若风深深垂首,屏住呼吸,脊背发凉,无人敢在此刻触及帝王眼中那翻涌的、足以焚毁城池的雷霆之怒。

    一刻钟后。

    赵高怀揣那份沉重如山的圣旨,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匆匆离开天启,向着越州方向疾驰而去。

    皇城之外,百晓堂总舵。

    姬若风独自立于檐下,遥望那重重宫阙,仍觉心有余悸,方才殿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仿佛仍萦绕周身。

    “父亲?”

    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

    身着白色衣裙、眉目灵动的少女姬雪轻步走近,见他神色有异,关切问道,“您从宫中回来便魂不守舍,陛下……可是有何严厉旨意?”

    姬若风看着女儿,沉声一叹:“越州生乱,百姓被青王逼反,陛下问责情报迟滞。”

    “民乱?”

    姬雪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如今朝廷威加海内,竟还有人敢行此叛逆之事?”

    “官逼民反,自古皆然。”

    姬若风摇头,“只是陛下此番处置……太过刚烈果决,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刚烈?”姬雪敏锐地捕捉到父亲话中深意,追问道,“莫非陛下要……”

    “莫要多问。”

    姬若风摆手打断,神色无比凝重,“为父需立刻整顿堂中纪律,清查各地情报脉络——越州之事竟延误至此,下次若再出纰漏,为父便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要像那赵高一般,长跪殿前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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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轰然流转,切至越州城外荒僻山岗。

    冥侯抱刀而立,如岩石般沉默。

    月姬望着不远处紧闭的越州城门,娥眉微蹙:“惊鲵姐姐,越州的消息,此刻想必已呈至御前。不知陛下览后,会是何等震怒。”

    惊鲵静立风中,面纱轻拂,微微颔首:“消息已通。只是此番结果……难料。”

    月姬眼中忧色更浓:“按帝国铁律,举旗造反,占据州城,满城皆可视作从逆。

    天兵若至,恐怕……”

    她顿了顿,看向惊鲵,“萧瑟他们尚在城中,苏昌离忌惮城规不敢擅入,我们……是否仍只作壁上观?”

    惊鲵尚未回答,忽地抬首,望向天际。

    一点黑影迅如疾电,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入她摊开的掌心,正是一只羽翼漆黑的罗网信隼。

    “来得这么快。”月姬心头一紧。

    惊鲵拆下隼足上的细小铜管,取出内里绢纸,目光迅速扫过。

    片刻,她抬起眼眸,看向冥侯与月姬,声音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任务已至。”

    她侧首,对一直安静跟在身旁的小女孩低语:“小言,去那边岩洞暂避,莫要出来,亦勿远离。”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掠下山岗,融入苍茫暮色与山林阴影之中,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名为小言的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望着他们瞬间消失的方向,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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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越州城内。

    长街萧索,暮色渐合。

    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三人已换了粗布衣衫,压低斗笠,混迹于零星的行人中,试图捕捉更多风声。

    路过一处门面陈旧、酒旗半卷的酒坊时,里面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忽然隔门传来:

    “外头的几位朋友,风尘仆仆,何不进来……饮一杯浊酒,暖暖身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三人耳畔响起,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边。

    三人脚步钉在原地,目光穿透半掩的门扉,落在店内唯一坐着的人影上——黑衣如墨,形制竟与城外遭遇的苏昌离一般无二!

    雷无桀肌肉瞬间绷紧,一个箭步抢在萧瑟身前,剑未出鞘,灼热的气息已扑面而起:“暗河的杂碎?!你敢在此现身?!”

    那人缓缓抬起脸,面容在昏黄灯下显得有几分阴柔,嘴角噙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暗河慕家,慕婴。幸会。”

    “城内严禁私斗,你不怕朝廷王法?!”司空千落银枪微抬,枪尖寒意凝聚。

    “王法?”

    慕婴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粗陶酒杯,“自然敬畏。

    可如今这越州城……还姓‘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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