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并不然。
宋南栀比霍君霆想象中要聪明一些,也要懂得该如何保护自己一些。
从宋南栀决定要赴陆家这场闹剧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用恶人的手段去对付恶人了。
她只是没想到,许霜霜会用这个丑闻作为威胁,再度回到陆家。
宋南栀怕火。
她知道陆家是个火坑,所以她跳出来之后不再进。
很显然,许霜霜是铁打的脑袋,她并不怕火。
可许霜霜似乎也忘了,她不过也是凡胎俗人,火烧到身上,可是要死人的。
霍君霆看着宋南栀的背影,朝着陆家别墅走去。
娇小的倩影,背脊却挺得笔直。
还真别说,这套黑色的套装穿在她身上,搭配着初秋掉落的枫叶,别有一番韵味。
她挑得那款红色的包,更是点睛之笔。
精致的红色小包挽在手腕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惹的人。
这点霍君霆倒是挺满意的。
直到目光里没了宋南栀的身影,他这才眷念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一低头,就见谢言叶拨过来的电话正霸占了整个屏幕。
霍君霆触了接听。
“你妹夫今晚到京北,人家好歹是升了官,起码给个面子出席一下?”
谢言叶口中的妹夫,说的自然是霍琦的先生,肖政稳了。
肖政稳和霍家联姻,得到的好处太显而易见了,直接从南城调到了政治中心京北。
以后的仕途,光明璀璨。
肖政稳从前也玩的花,和谢言叶这种京北花花公子熟络也自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霍君霆兴趣缺缺,坐在车里欣赏着车窗外矗立着的树木,淡淡道:“没空。”
谢言叶只以为霍君霆这样是因为最近和宋南栀离婚的事情,他作为好朋友,安慰道:“女人不是千千万吗?说不定有比宋南栀还要好的女人,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多不划算!”
霍君霆紧蹙着剑眉,“胡说,这世上没有比宋南栀还要好的女人。”
谢言叶无奈至极,这霍君霆怎么跟个老家伙似的,迂腐得不行呢?还扯什么这世上没有比宋南栀更好的女人?
“你今晚来,我让你见识女人的风情万种,我就不信我给你选不出一个比她好的女人!”
这下,霍君霆的眼眸蹙得更深了,“来什么?你要给我找女人?那你要不要先问问霍太太同不同意?”
霍太太这三个字倒是让谢言叶吃了一惊又一惊。
“怎么地?你们现在又不离婚了?”
霍君霆瞟了一眼陆家的门,隐隐有些担心宋南栀,“嗯,不离了,以后也不会离了。”
“我靠!”谢言叶骂了一句脏话,“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把兄弟当猴子耍呢?”
霍君霆回过神来,知道谢言叶也是为了他的事情操心了,于是说道:“晚上我可以去捧个人场,但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就不搞了,我不喜欢。”
——
陆家。
京北还是比较注重人死后的第一个冥辰,传闻逝者会在这一天回家。
要操办好仪式,才能安息逝者的灵魂。
宋南栀看着活生生的陆北辰,就觉得有些搞笑。
荒诞至极。
他是哪里有脸来参加自己的冥辰的?
也是,能搞出假死代替自己大哥和大嫂生孩子这种事的人,脸皮都是比那城墙还要厚十倍,厚一百倍的。
参加自己冥辰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宋南栀的出现,惹来了陆家亲戚的不少非议。
“这不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天才涂鸦画家么?听说是被陆家给赶出去之后,又找了个老头,为了一点彩礼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些话,宋南栀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谣言都是陆家人传出去的。
“看她穿得人模人样的,想必这段时间肯定靠画画赚了不少钱吧?”
“切,谁知道她是靠画画赚的钱,还是靠什么其他的办法赚的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哄堂的大笑寓意着方才说的其他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下流的东西。
非议完宋南栀之后,被烧伤的许霜霜此刻正坐着轮椅被陆家的佣人推了出来。
陆家这些亲戚,虽然也想议论议论许霜霜,但碍于陆家尚且还是接纳许霜霜的状态,大家就不敢怎么讨论。
只是交换着不明意义的眼神。
许霜霜戴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脸上烧伤的地方,但没有遮住眼睛。
宋南栀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