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足闭关三个月,炸了五个炉子,炼废了三次剑,才终于将飞霜剑煅铸成功。
大师兄拿到剑兴奋地当即给她比划了一段剑术,许诺会保护她一辈子。
他穿着一身利落素净的白衣,单手负剑于身后,站在无妄峰之巅,意气风发地指着问剑宗之外。
“小师妹,总有一天,我会让世间再无不平之事,让人人都有公正可言,让我大正道成为人心所向!”
她高声祝愿,“那我就祝福师兄得偿所愿,握飞霜剑,荡不平事,证道飞升,人人敬仰传颂。”
云和月垂眸,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向宋衡泽,脸色更加冷漠。
“我煅铸飞霜剑,不是为了让它挖我灵根,砍我手掌的。”
只一句话,就让宋衡泽面色煞白。
“和月,大师兄只是……”
剩下的话,在对上云和月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时,不自觉咽了回去。
云和月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濡慕没有,亲近没有。
怨也没有。
只有冷漠,无尽的冷漠。
“只是什么?只是偏心沈轻灵,只是觉得我始终把你们放在第一位,始终不会怨怪你们,不会离你们而去?”
云和月冷淡的声音混合着海风,带着嘲意。
“你们不过是仗着我对你们的重视,仗着我对你们的喜欢和纵容,毫不客气地践踏我的真心。”
“现在,又做出这副后悔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呢?”
一字一句,皆如雷霆。
宋衡泽像是被击中,无措地踉跄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
云和月笑了,可是她的笑也是冷冷淡淡的。
唇角深深勾起的时候,甚至显得整个人的表情都不正常起来。
有些看透一切的疯癫。
“怎么不是?”
“我的大师兄,我要是灵根有损,你会挖沈轻灵的灵根给我吗?你会砍断沈轻灵的手给我赔罪吗?你会不论对错就让沈轻灵给我道歉吗?”
和人比较与另一个人的远近亲疏本就是一件伤人的事情,更何况云和月直接把所有真相撕扯得血淋淋给宋衡泽看。
你不是觉得很公正吗?
那把所有的事情换一换,你还觉得公平吗?
宋衡泽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原地。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我只是担心和月……”
他自言自语,眼眶通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沈轻灵看着这远超她预料之中的一幕,心中忍不住慌起来。
“大师兄,你没有错,你不要自责了。要不是和月师姐非要伤害我,欺负我,你和师尊也不会惩罚她啊。你不要因为和月师姐和自己怄气,我看了难受。”
沈轻灵眼泪朦胧,然后愤怒地看向云和月。
她本就记恨云和月刚刚的断手之仇,现在扮演一个因为师兄被欺负,替师兄出头的小师妹,完全没有违和感。
“和月师姐,我知道你就是因为师尊和大师兄将你的灵根换给了我,心里面嫉妒我,所以才和师尊大师兄闹脾气。”
“你对我不满我理解,但是你怎么能这样想大师兄!大师兄明明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一直都在替你着想,你——”
浅绿色剑光凶戾地杀过来,要不是宋衡泽反应极快地拉着沈轻灵后退,沈轻灵只怕会被劈个正着!
饶是如此,沈轻灵脸上也被划出一条口子。
“啊!”沈轻灵尖叫一声,再也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晕了过去。
“小师妹!”刚刚还在痛苦的宋衡泽见状,顿时也顾不上其它了,急忙将沈轻灵抱在了怀里。
沈轻灵没有反应。
宋衡泽担心不已,他看了看云和月。
云和月冷冷和他对视,没有一句解释。
她自己挥的剑自己清楚,沈轻灵可能会吃点苦头,但绝对达不到吓晕过去的地步。
只能是装的。
可宋衡泽显然信了。
“和月,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何必欺负小师妹?小师妹是无辜的。”
“而且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又何尝一点错没有?”
宋衡泽回想起沈轻灵的话,觉得她说得很对,如果不是云和月自己非要欺负小师妹,和他和师尊对着干,他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和月,你也冷静一下吧。小师妹受的伤就不与你计较了,我先去找医修给小师妹治伤,等小师妹好了,我再来找你。”
宋衡泽拖着疲惫的步伐,打横抱起沈轻灵,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昨日他们在此处等云和月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丹鼎宗的修士路过,他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