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还是卓煜熠,后面缀着一串熟悉的名字,而他……
章致谨目光缓慢下滑,最终定格在第十四。分控得还算稳,和预估的差不多。
原本还在侃天侃地的杨青松久久沉默,等同学们转回去继续研究排名了才低声问道:“你之前没有作弊对吧?是因为最近受干扰了才考差的对吧?”
章致谨看了他一眼,态度平淡:“你最好别跟我走太近了,免得也被盯上。”
“我难道会怕?你当我是……”
“我知道你有帮我说话,还去找老师反映,但是没用的,我心里有数,闲话麻烦不好处理,所以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出头,这些事我会解决的。”
“就凭你自己?你确定?如果没问题的话名次怎么会掉这么多,你回家会被骂的吧?”
“我会处理好。”
杨青松更恼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江佟已经随上课铃节奏踏入迅速安静的教室,他只能默默坐好继续写作业。
章致谨继续注视滚动切换的名单,直到八校总排名表展开,高居第一的卓煜熠三个字映入眼帘,他才扶了扶眼镜低头写卷子。
班主任坐镇晚修,屋里安静又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白灵睿头快断了似的往下一掉,失重感让她稍微清醒几分。
自从重感冒病了一场,身体仿佛被掏空,精神再怎么紧绷也恢复不到以往的有干劲,甚至偶尔会在上课期间打起瞌睡。
这是她最害怕的噩梦,本来就跟不上,再一打瞌睡失去意识,直接被同学甩到十万八千里外。
白灵睿又打了个长长呵欠,用力揉揉眼睛盯试卷上的大题,没多久,所有字沾了水般化开,模糊一片。
太困了,太想睡觉了。烦躁火气从心底腾腾窜起,后背甚至渗出了点汗,莫名其妙的烧热让她更坐不住。
白灵睿悄悄瞄四周和坐讲台上改作业的江佟,小心翼翼从桌肚里掏出一盒盐,挖一大勺塞进嘴里。
极重的咸苦味猝然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她被齁得五官皱错位,口舌麻痹,精神恍惚,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出来。
这就是犯困代价,这就是怠惰的代价。白灵睿催眠着自己,用尽力气压回呕吐的冲动,无声平缓呼吸,直起腰擦拭掉被刺激而不受控制流出的泪。
现在彻底清醒了,四面八方细微的写字声都能听得清晰,视线明朗了不少,思绪也重新正常运转。
白灵睿再度读题,几秒后抓紧笔开始飞快打草稿。
冬夜寒冷,大部分人课间都选择窝在暖和的教室里,白灵睿本打算眯一会儿,可下课了又毫无睡意,她翻翻习题复盘纠错,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灵睿,外面有人找。”
目光越过一张张桌子一座座书山,她看见高一的几个朋友挤在窗外好奇左看右看,对上视线后又兴奋打招呼,指指手上拎着的甜点。
和高一时一样,和以前一样,好像她们从来没分开过。
白灵睿心神骤然一松快,立刻放下笔跑出去,飞入自己最最熟悉的港湾。
完成和上交了所有作业卸下负担,最后一节晚自习她搬出找表妹借的初中数学物理课本。
由于以前的知识点太简单,老师们上课时默认跳过不用动脑的步骤,她想跟上进度就必须重新打基础。
她太后悔初中荒废学业了,导致如今在争分夺秒互相赶超的高中还要比别人多花几倍时间重学所谓的小儿科知识。
甚至有些初中数学题她现在都一时解不出,白灵睿被自己气笑了,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她这么蠢的人,而一朝进入实验班,蠢钝被清晰放大,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如果有回溯时间的超能力就好了,她必将每天无数次轮回,争取比别人多学很多。
白灵睿合上快写满的错题本,轻轻抚摸扉页上自己的字,每天默念几遍。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她绝不能轻易放弃。
吃盐提神的效果异常持久,回宿舍后她还是打鸡血的状态,躲在厕所里激情刷题,比平常多复习了十几分钟。
正下笔如有神着,宿管阿姨的声音忽然在宿舍门外炸响:“304,还讲话?”
白灵睿吓得浑身僵硬,抿住嘴大气不敢出。
厕所离大门很近,她和宿管的实际距离只有几步远。
虽然她用布封堵厕所门下的通风口遮光掩盖了,但还是紧张,担心宿管发现她床位的假装人形的被子里其实空空如也。
寂静持续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响起开门声,宿管应该走了。白灵睿悄悄松口气看眼手表,再刷了两道题,蹑手蹑脚关了灯离开厕所。
“欸?灵睿出来了?”
“灵睿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