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放出脑海里另一个自己打辩论,力证那只是同在不胜寒高处的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而已。
孟堂终于走了。
对他来说格外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章致谨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又见卓煜熠兴奋挥舞着纸巾,好像在强调什么。
可如果不是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么在意一片破烂纸巾,甚至分享给朋友看?
章致谨盯着那片召唤他投降的白旗,心彻底凉透了。他没办法再骗自己,骗不了。
现在仔细想想,以前从没听人提过卓煜熠对完美符合她审美的孟堂吹哨。
是因为平常碰不上没多少机会逗?还是她有意回避?不在乎的可以随意戏弄,可对真心喜欢的人总会谨慎些。
是这样吗?这就是真相和结局吗?他那些混乱念头算什么?算他小丑多作怪吗?
曾经卓煜熠也嬉皮笑脸对他吹过口哨,明明那一刻仿佛在邀请他踏入她的世界,但之后再见又冷漠忽视,完全忘记自己做的事。
因为那六次口哨,他也曾卑劣幻想过卓煜熠将来会不会真的对他感兴趣,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模糊感情。
现在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章致谨感觉脸上肌肉自个儿动了,莫名笑了笑。
怎么可能。卓煜熠怎么看得上第二名。他算什么,往脸上贴金叫孟堂的低配版。
他是混在烧烤火锅里以假乱真的没滋没味的白萝卜片,卓煜熠误认成土豆片吃下后好心情都败光了。
章致谨忍着艰涩摩擦感重重搓掉手心的惨白墙粉。
关他什么事,有什么好膈应的。
他只是羡慕而已,只是想超越卓煜熠成为第一名而已。
他只是羡慕她的松弛从容随性,羡慕她能轻松得到各方关注赞美,羡慕她能自由生长。
他并非怀有特殊感情,而是因为太愤恨,潜意识为了不让自己失控暴露才伪造出煞有介事的东西来中和强烈毒素维持平衡。
明明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只是为了自保而捏造的幻觉而已,才不是真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