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把期中考安排在小长假后?用心险恶!”孔霖大声抱怨,打开单词表蔫蔫背记,没多久就一头栽倒,靠在这片单词上闭了眼。
卓煜熠高举提纲复习古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读到这儿她一顿,自言自语:“我想吃水煮活鱼了。”
翻页找到另一篇,她继续毫无感情地念:“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好想吃螃蟹。”
孔霖歪头拔起眼皮,一脸生无可恋:“闭嘴吧!你这个看一遍就会背的人凑什么热闹,纯粹故意给我添堵,走开啦,别影响我背书!望熹你快管管她!”
“你哪有在背书,不是在睡觉嘛?”
“我……”
邓梅钰拎着早饭走来,拖着点敷衍笑意的声音恰好打断了话:“哇煜熠你今天这么早。”
“因为我在附近买早饭。”
“我说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是新开的李姐早餐铺吗?这家生煎包真的很香,大家都在吃,我都认得味了。”
“没错!后悔死了我只买了两袋,明天我要多买点,诶明天要不要也给你带早饭?”
“不用了,我习惯食堂买。”
孔霖合上书转身进班。
高望熹不动声色瞄一眼,喝完豆浆也回了座位。
孔霖坐在旁边卓煜熠位置上玩她的订书钉飞天蜘蛛,冷脸打了个呵欠。
“你和梅钰为什么冷战了?之前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之前正常,那也是我忍的好吗?”孔霖一提这些就来气,瞧了眼周围又压低声音趴回去,“连我都感觉得出来,你更不用说了。
“她老喜欢恶意揣测别人,和她走近些就得照顾她的自尊心和敏感,搞得所有人都得对她好才行。
“而且她好像有点仇视家境好的人,也看我不顺眼,我上学是来读书和交朋友的,又不是来伺候人的。”
高望熹了然,没再多问:“随你心情,不过卓煜熠那人你也知道,没特意讲她很难注意到,所以你别因为她和梅钰嘻哈就不高兴,有什么不舒坦你直接和她说,她会处理好。”
“知道了,我拎得清,我自己看不惯的事不会要求别人和我站一队,不过她要是喜欢邓梅钰多过我,我就真生气了。”
“她还没到端水大师的水平,好了,背单词吧,等会儿听写了。”
孔霖捂着头苦恼:“看不进去,过完假回来我脑子已经变成全新的溜光水滑,十分鲜美,只适合下进火锅里。”
高望熹笑出声,揩了把自己桌面,皱眉观察指腹的灰尘,拿出酒精开始狂喷桌子,边安慰她:“别怕,第一节数学课,缩缩水大脑皮层就回来了。”
“啊——听到数学两个字我就犯困想吐。”
“那要不要也试试卓煜熠新研究的法宝?”
孔霖收起痛苦面具蹭的起身溜走:“我醒了,我很精神,我爱学习,我醒了,我很精神,我爱学习……”
自由潇洒五天回来,大多数人状态都不好,天气又已经略微闷热,课堂更是死气沉沉。
第一节课上完,数学老师还没走出教室,班里就陆陆续续趴倒一大片,只有几人还顽强保持清醒坐直着。
教室里安静到连醒着的同学翻书和进出都蹑手蹑脚,格外小心,生怕搅扰大家好梦。
就连穿过走廊的别班人瞧见窗内光景也下意识闭上嘴放轻脚步。
直到上课铃揠苗助长,一节节芽才晃晃悠悠高起来了。
不变的昏沉气氛,老师的讲课声更是绝佳ASMR。
几分钟后,教室一角突兀响起尖嗓呼喝:“大胆刁民!竟敢当朝犯困,还不速速出列向陛下告罪!”
所有人先是被这死动静吓一跳,紧接着笑精神了,好奇寻找声音来源。
历史老师捏着粉笔转身,也有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摆架子:“怎么回事?谁犯困?出列。”
当事人张大嘴瞪着莫名变异的手环,把手往外套袖子里一缩,学着电视剧里大臣的风范,抄着手猫腰离开座位,诚惶诚恐抖两下袖子,在过道单膝下跪:“臣有罪!”
教室里笑声汹涌。
“什么东西吱吱叫?呈上来朕过目。”
男生连忙摘下手环奉上前:“是煜熠捣鼓的一个防打瞌睡程序,我不知道会这样,吓死我了。”
“现在你清醒了吗?”
“醒了醒了。”
历史老师点头示意他退下,好奇端详着手环边踱步到另一组,把它放到另一个男生面前:“戴上。”
男生立马发出哀嚎。
2班也被死气沉沉的困倦蒙着,所以隔壁飘出的动静格外清晰。章致谨做完笔记落下一点,抬头望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