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看到徐雨初,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恨意。这个如同小强一样打不倒的女人,已经越挫越勇,在优秀的男人引领下,成长成了她无法比肩的样子。这还不算完,自己这条小命现在还要靠她来救,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无法言喻的笑话。
身体上的痛苦,尚且不如心口灼烧般的疼痛来得剧烈。徐静晚放弃了抵抗,只是努力把仇恨的眼神凝聚在徐雨初脸上,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不要你救。”
徐雨初笑了。
“谁说我是来救你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门口同伴的号码。大门轰然打开,宴会厅里或坐或站的人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获救,直到徐雨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们在三三两两地站起身,试探着向门口移动,接着匆匆跑过徐雨初身边,迅速从门口消失。
萧母经过徐雨初身边,冲她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徐雨初回以翩然一笑,目送着她离开,回转身迎上了头领杀气腾腾的双眼。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开口。
“你的手下都被我的人解决了,你的任务也失败了。怎么?还想负隅顽抗么?”徐雨初索性也坐了下来,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放松了脚掌。
“还是说,你手上抓着这么个人,难不成是想靠她逃出去?”徐雨初轻蔑地笑了笑:“她不过是个有胸无脑的蠢货,不如你一枪崩了她,我们单对单,你能打得过我,我就放你走。”
头领钳制徐静晚的手掌微微放松。他挑起一侧眉毛,像是在质疑徐雨初这个提议的可信度。
徐雨初抬头,冲暗处扬了扬头,头领敏锐地感觉到,始终对着自己的狙击枪口收回了。
这个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权力,能够指挥这些人?她的身体里到底隐藏着多大的能量,居然直接向他提出了挑战?
头领越发感兴趣了。跟眼前这个女人相比,自己手底下这个脖颈一掐即断、让他完全提不起征伐欲望的女人根本毫无价值。
一向强大的他没想到,会在女人身上判断失误,而且是两次。第一次让他满盘皆输,第二次让他直接丢了性命。
他松开了手,准备站起身。徐雨初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脸上像是在笑闹一般的表情,摆开了迎战的架势。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恢复自由的徐静晚像是一下子积蓄起了全身的力量,猛地弹起身体,狠狠地一头撞向头领的下巴。
太大意了!他还未站稳,被徐静晚撞了个正着,随后手指一痛,女人尖利的牙齿几乎要把他的手指咬下一块肉来,手心一松,枪从指间滑落,被徐静晚握在了手里。
“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徐静晚从未如此果断地开了枪。
血花四溅。
徐静晚的手被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但第一次杀人的奇妙感觉让她一时没有感觉出来手臂的疼痛。淡淡的火药味飘到鼻端,徐静晚觉得血液里有一点火花被引燃,她骨子里的疯狂,以及对徐雨初浓重到极点的恨意,也一并被点燃了。
她持枪转身,和徐雨初对上了。
徐雨初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静晚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她眼尖地看到徐静晚的手指又要扣动扳机,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反射性地往边上一扑,狼狈地扑倒在地毯上。伴随着枪响,一个玻璃杯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后方被击得粉碎。徐雨初愣愣地看着,突然有了一丝后怕。
她差点忘了,徐静晚从不按常理出牌。她没有脑子,反而更难揣测她的下一步举动,她可以毫无征兆,毫无安排地行动,仅靠自己的本能和冲动做决定。没想到,这样反而使她陷入了麻烦的境地。
徐雨初就地一滚,站起身也迅速回了一枪。徐静晚蜷起身一躲,竟也惊险地躲过了。
两个女人站直身体,手持着枪,谨慎地观察对方的动作。
她们早已忘记,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妹。一个是救人者,一个是被救者,此时却拔枪相向,在旁人眼中无比荒谬的场面,在她们的眼中看来,却是早该发生的一幕。
“徐雨初,你以为你是来救我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个靠抱男人大腿,爬男人的床才有今天的贱人,老天无眼,没有趁早让你和你妈作伴,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给我带来的厄运,亏你还假惺惺的扮演救世主,你不配!”
徐雨初早已习惯徐静晚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行径。
“你还有闲心说这种话?早就已经被说烂了的话,颠来倒去都是那几句,你那大小姐的嘴脸,早就被你自己撕光了,有意思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徐静晚的胸口急剧起伏。她就是看不得徐雨初脸上露出的那种仿佛已经掌控一切、甚至要对她指指点点的表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和你撕到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