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子昂同志。”
“到。”
“我代表军委，正式下达命令：星门计划，进入第二阶段——‘星海启航’。
你，陈子昂少将，作为计划总指挥，拥有全权决断权。
在地球与星门基地之间，你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
他调出一份新文件：
“国家已经组建‘星海兵团’——从全军选拔的三千名最精锐战士，全部通过基础灵能适配测试。
第一批五百人，一个月内抵达你提供的坐标。”
“同时，国家科学院已启动‘星穹技术解析工程’，抽调全国百分之四十的科研力量，全力解析你传回的技术资料。”
“另外……”赵劲光声音沉了沉，“最高层决定，授予你‘特级国家功勋’称号，这是建国以来第七次授予，前六次获得者，都已载入史册。”
会议室里，所有军官、科学家，齐刷刷站直，向屏幕中的陈子昂行注目礼。
陈子昂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摇头：
“司令员，勋章和称号，请等星门网络建成后再授予。
现在，我需要的是——”
他调出一份清单，投射在指挥部大屏幕上：
“一、特种合金三千吨，用于扩建星门前哨基地。
二、大型灵能精炼设备十二套，用于维持星门长期运行。
三、核聚变反应堆组件六组，作为备用能源。
四、地质改造设备。
五、还有……‘行星环境改造’技术的实践团队。”
清单长达三十页，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精确的参数、数量、交付时间。
赵劲光看完，直接拿起红色专线电话：
“接总装备部、接国家物资储备总局、接航天集团……对，我是赵劲光。
星门计划第二阶段所需物资，清单已发送。
我要求：一月内，全部到位。”
他挂断电话，看向陈子昂：
“还有什么需要？”
陈子昂想了想：
“我还需要……信任。
司令员，星门一旦激活，我们将面对完全未知的星空。
可能会有资源，也可能会有危险。
国家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会带回改变文明的科技，也可能会带回……灾难。”
赵劲光笑了。
那是老将军在战场上面对强敌时的笑容，无畏而豪迈：
“子昂，你知道人类文明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
他不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不是靠躲在洞里祈祷安全。
是靠走出非洲，是靠跨越白令海峡，是靠驾船横渡大洋，是靠把火箭送上太空！”
“危险？当然有危险！
但危险的另一面，是机遇！
是未来！”
他走到屏幕前，与陈子昂对视：
“你放手去做。
天塌下来，国家给你顶着。
需要什么，国家给你送来。
遇到危险……国家给你擦屁股！”
“但记住——你，还有所有参与计划的同志，必须活着回来！
这是命令，也是十四亿同胞的请求！”
陈子昂再次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结束前，他补充了一句：
“司令员，四个月后，我将激活星门，进行第一次跨星空测试。”
“批准！”赵劲光拍板。
……
星门建造完成后，陈子昂并没有休息。
他来到星穹城市的知识圣殿——
那是一座完全由晶体构成的图书馆，内部封存着星穹文明的全部知识。
之前他只能访问外围区域，但现在，作为“文明传承者”，圣殿对他完全开放。
圣殿内部没有书架，没有书籍。
只有记忆晶体。
每一块晶体都是一部百科全书，信息以量子态存储，直接与意识连接。
陈子昂走在晶体森林中，手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表面，脑海中就自动涌入海量信息：材料科学、能源技术、空间理论、生命工程……
但他没有沉迷。
他来到圣殿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三块特殊的晶体。
金色、绿色、蓝色。
对应三位眼瞳者的颜色。
当他走近时，三块晶体同时亮起。
三位星穹遗民的身影从晶体中浮现——不是实体，是他们的意识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