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泡溃灭产生的微射流已经物理冲刷了膜表面。
现在效率已恢复至100.2%，略有提升是因为顺便清除了部分早期积垢。”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控制台上的数据刷新了——所有指标恢复正常，产水率甚至真的提升了0.2%！
马克斯张着嘴，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身后的欧洲专家们已经围到了屏幕前，用山猫语快速争论着“这怎么可能”。
“另外，”薇月转向平台负责人，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马克斯，“你们的风力发电机组阵列，布局可以优化。
现在的排列方式是基于经典尾流模型，但实际上，海上边界层湍流存在高度各向异性。”
她再次调出平台的全息模型，手指轻点。
十八台风电机组的图标开始重新排列，形成一个奇特的螺旋阵列。
“这样调整后，整体效率可提升8.7%，极端风况下的载荷峰值降低22%。”
首席工程师立刻进行模拟运算。
三十秒后，结果跳出：完全正确！
甚至比薇月预测的更好！
“这……这个布局……”一个雄鸡国专家颤抖着说，“这违背了目前所有的风电场设计规范！
但模拟显示……它真的有效！
上帝啊，这是什么原理？！”
“是基于海洋大气多尺度耦合的拓扑优化。”薇月平静地说，“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给出完整的流体力学推导。”
她转身离开控制室，银发在空中划出冷淡的弧线。
经过马克斯身边时，她停顿了半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舒尔茨博士，您右手小拇指的旧伤，是七年前在北海平台检修时被液压夹具所伤。
当时手术留下了0.3毫米的骨错位，阴雨天会疼痛。
建议您采用45度角定向超声波理疗，频率1.7兆赫，每天两次，每次十二分钟，三十天后可矫正。”
马克斯如遭雷击，猛地捂住自己的小拇指——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等他回过神，薇月已经走远，只有陈子昂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天下午，国际专家团集体沉默。
晚上，马克斯私下找到平台负责人，郑重道歉，并请求：
“能否……请薇月顾问分享那个风力阵列布局的数学基础？我们公司……愿意付出任何合理的代价。”
然而，与此同时。
直升机已经将陈子昂和薇月送至一艘正在附近巡航的先进驱逐舰上，随后换乘舰载高速运输机返回大陆。
这一次，航向直指西北。
机舱内，陈子昂收到了新的任务简报。
“‘神光’项目，”他放下加密平板，对薇月说，“国家聚变能源计划的核心，最新一代的托卡马克装置。
Q值刚刚取得历史性突破，但面临的工程挑战也空前严峻。
吴保国院士是总负责人，他……风格比较直接，是位务实到极点的老工程专家。”
薇月正在“观察”舷窗外云层之上近乎永恒的落日余晖，闻言微微侧头：
“理解。
能量获取与约束，是文明迈出行星摇篮的关键步骤之一。
星澜文明早期也经历过类似的‘受控火球’阶段，持续了约你们时间的三个世纪。”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必然的发育过程。
陈子昂不禁想象，三个世纪……对于人类而言，那是多么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探索之路。
运输机降落在西北某处同样隐蔽性极强的机场。
这里的地貌与南海的蔚蓝截然不同，一片广袤而荒凉的戈壁，凛冽干燥的风吹拂着砾石。
车队早已等候，载着他们驶向远方依稀可见的、低矮的群山轮廓。
入口同样极其隐蔽，甚至比“天工”中心更加低调。
车辆通过数道厚重的防辐射与冲击闸门，沿着坡度平缓但不断向下的隧道行驶。
空气逐渐变得带有一种独特的、混合了臭氧与金属的味道，那是大型高能装置运行的气息。
隧道两侧的灯光冰冷而高效，偶尔掠过的标识显示着“重水供应”、“超导磁体”、“中子防护”等专业词汇。
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地下行驶，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这里灯火通明，规模堪比一座中型体育场，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中央那座银白色、由无数复杂管线与巨型线圈缠绕而成的环形巨兽——“神光-II”托卡马克装置。
它安静地矗立在深池之中，尚未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