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他们正式进入丘陵区。
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
地面不再是平整的土壤，而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这些岩石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锋利如刀。
更令人不安的是，岩石之间弥漫着淡淡的翡翠色雾气——
那是高度活化的能量粒子，在没有屏蔽的情况下，会对人体产生慢性辐射损伤。
“所有人员，开启个人护盾。”高强下令。
二十套“山岳型”外骨骼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每名战士周身展开，将翡翠雾气隔绝在外。
护盾与雾气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地质报告。”
高强转向车内的地质专家，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厚眼镜的女研究员，名叫苏岚。
苏岚正盯着一台便携式探测仪的屏幕，眉头紧锁：“队长，这里的混乱能量浓度是钢铁之城周边的三倍以上。而且……读数非常不稳定。”
她调出波动曲线图，屏幕上那条本应平稳的绿色线条，此刻正疯狂地上下跳动。
“什么意思？”高强问。
“意思是，这片区域可能随时发生能量喷发，或者……”苏岚推了推眼镜，“地下有某种持续释放能量的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喷发”——
一股直径超过两米的翡翠色能量柱，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冲起，直刺暗红色的天空。能量柱内部，肉眼可见的能量粒子像湍急的河水般旋转、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
“急停！”高强大吼。
五辆车同时猛踩刹车，金属轮胎在岩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和一连串火花。
最前面的装甲运兵车在距离能量柱仅十米处停住，车头护盾已经与能量柱的边缘发生了接触。
“滋啦——！”
护盾表面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驾驶舱内的警报器疯狂鸣叫。
“倒车！倒车！”高强拍着驾驶台。
车辆急速后退，直到退出五十米安全距离，护盾上的裂纹才缓缓自我修复。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能量柱。
它持续了约三十秒，然后像被掐断的蜡烛一样突然熄灭，只在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已经熔化成玻璃状的液体，缓缓流淌。
“这……这就是能量喷发？”后排的一名年轻战士声音有些发颤。
“不。”苏岚脸色发白，“能量喷发是点状的、短暂的。刚才那个……更像是某种‘呼吸’。”
她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
“喷发持续时间三十七秒，能量输出峰值达到每秒钟四百七十万千焦——相当于一百公斤TNT爆炸的瞬间能量。而且，你们看喷发前的波形——”
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曲线，在喷发前十五秒，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吸气”式下降，然后才是急剧上升的喷发。
“就像活物在深呼吸。”苏岚总结道。
车内一片死寂。
高强盯着那个仍在冒着热气的坑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绕过去。所有车辆开启地形扫描，避开所有能量异常点。”
车队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区域，继续向西北前进。
……
第一天入夜时，车队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扎营。
异界没有昼夜交替的概念，天空永远是那种暗红色。
所谓的“夜晚”，只是能量乱流活动减弱、环境亮度降低的时段。根据钢铁之城的观测，这个周期大约每十八小时循环一次。
五辆车围成一个圆形防御阵，车顶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战士们没有卸下外骨骼，而是轮流警戒、休息。
能量护盾持续开启，在营地外围形成一圈淡蓝色的光墙。
高强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检查着今天的数据记录。
行程二百一十公里，遭遇能量喷发三次，避开疑似“活性能量源”七处，击退小型掠食生物攻击两次——
那是些长得像放大版蝎子的东西，体长超过一米，甲壳坚硬得能弹开小口径子弹，最后是靠灵能脉冲枪才解决。
代价是：三号车的右前轮被能量喷发溅射物损伤，虽然还能行驶，但速度受限；两名战士的外骨骼护盾发生器过载，需要更换备件；以及……
高强看向营地中央，那里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型医疗帐篷。
翻译官李文，那个五十多岁的语言学教授，正躺在充气医疗床上，脸色苍白。
几个小时前，他在一次车辆颠簸中撞到了头部，虽然头盔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还是造成了轻微脑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