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通过扫描确认，“旧时代大型地下管线检修竖井，部分坍塌。需要清理入口。”

    清理工作由微型工程机械和泰山手动完成，尽可能减少声响和震动。

    一小时后，一个仅容单人弯腰通过的狭窄入口被清理出来，阴冷、带着陈腐金属和尘埃气息的风从下方倒灌出来。

    “车辆无法进入。”匠人看着扫描图，“通道直径最大处不过两米，多处坍塌。必须徒步。”

    雷战没有犹豫：

    “建立隐蔽营地，将‘影袭’伪装成岩石，建立通讯中继，监控周边环境，必要时提供远程支援。

    所有人，携带七日份的浓缩补给、必要装备，轻装简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确认通道可行性并初步侦察。非必要，不交战。一切行动以潜行为优先。”

    众人低声应诺，迅速整理装备。

    队伍鱼贯而入，夜鹰打头，陈子昂紧随其后提供感知预警，雷战居中指挥，青莺、匠人紧随其后，泰山殿后。

    强光灯划破了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

    通道内的情况比“碎骨”描述的更为糟糕。

    岁月和地质活动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板结的尘埃和可疑的暗色锈蚀物。

    地面时而是龟裂的水泥，时而是堆积的沙土和碎石。

    不少地方管道变形、塌陷，需要侧身甚至爬行才能通过。

    空气浑浊，充满尘土味，含氧量偏低，众人早已戴上了呼吸过滤器。

    陈子昂的精神力如同黑暗中的触手，向前方延伸。

    他避开了那些结构不稳的塌方点，引导队伍选择相对稳固的路径。

    同时，他也“听”到了更多——通道深处，并非死寂。

    有极其微小的生物在缝隙中爬行，有冷凝水滴落的回响，还有一种……低频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振动，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与手中样本盒的波动隐隐呼应。

    “停。”

    陈子昂忽然抬手，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