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交谈，只是用眼神进行着最后的致意，随后依次通过不同的安全通道无声离去。
转瞬间，偌大的圆形会议室里，只剩下王老一人依旧端坐在末位上。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向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消化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讨论所带来的巨大信息冲击。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站起身，并没有走向其他人离开的通道，而是转身走向会议室环壁上一处看似毫无缝隙的墙面。
他伸出手，在光滑冰冷的墙面上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个特定位置。
没有声音，墙面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光线更加幽暗的狭窄通道。
王老迈步而入，身后的墙面立刻无声闭合，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通道内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脚下柔软的地毯吸收着脚步声，
两侧墙壁散发着微弱的、足以照亮前路的冷光。
空气中有一种独特的、经过多重过滤后的纯净气息。
他步履沉稳，走了约莫两分钟，通道尽头是一扇泛着金属冷光的合金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与会议室终端类似的掌纹和虹膜识别装置。
他再次重复了验证流程。
“身份确认。权限等级：最高。欢迎您，王老。”
一个温和但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响起。
合金门无声地滑向一侧。
门后，是没有任何窗户、墙壁覆盖着深灰色吸波材料的绝对密室。
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滞，连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变得缓慢。
密室中央，那台结构复杂的黑色通讯终端，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王老肃立在终端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按在那幽蓝色的掌纹识别区上，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
同时，他微微俯身，将眼睛对准那个微缩的虹膜扫描镜头。
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自上而下扫过他的瞳孔。
“身份确认。权限等级：最高。”
终端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王老没有说话，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玉质令牌，
将其轻轻嵌入终端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中。
严丝合缝。
“密匙验证通过。请口述指令。”
王老深吸一口气，面对终端，字句清晰，声音沉稳如山：
“授权发布：【零号密级·擎天】指令。
启动‘梧桐’计划。
授权接收范围：
各大战区司令部、各兵种指挥部、名单内七所顶尖高校核心办、国安总部及指定省厅绝密单位。
指令要求：按附件标准，秘密遴选目标人员，全程绝密，结果经‘信使’渠道直报。此令。”
“指令已记录。最终确认？”
“确认。”王老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终端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高速运转的嗡鸣。
那枚漆黑令牌微微发热，表面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
紧接着，
终端侧面一个狭槽悄然滑开，吐出一张薄如蝉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卡片。
……
几乎同时。
东南战区，地下指挥中心。
一名值班的机要参谋看到控制台上那盏从未亮起过的、标识着金色龙纹的指示灯突然闪烁起红光，脸色骤变。
他立刻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军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隔壁战区司令员的休息室。
“报告！”
他的声音带着波动。
已经得到过相关提示、和衣而卧的战区司令员瞬间清醒，披上军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中心。
他同样在那台特定的终端前完成了生物特征验证，读取了指令。
司令员的目光在“零号密级”和“梧桐”计划上停留了数秒，眼神锐利如刀。
他转身，对紧随其后的参谋长只说了八个字：“立即执行，绝对保密。”
……
西北，某航天工程大学，一把手办公室。
深夜，年过花甲的老领导被内线电话唤醒。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返回办公室。
在使用了与军方类似、但外形略有不同的特定终端验证身份后，他看到了指令。
看着屏幕上那苛刻的遴选标准和“前沿交叉学科”的描述，
老书记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