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仙草生长的最南端,一个在足迹罕至的最东处。
瘴气不知不觉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烟。一只残疾的三足蛇混在逃亡安全处的动物中,根本不敢停下来。
结果跑着跑着,中途又改变路线,好不容易穿过迁徙兔群和负鼠群两大队伍,差点被羊群踩成烂泥。
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又得想办法把东西从石堆里掏出。
变成蛇的傅星如今跟豌豆似的,饱满圆润。音无拿她当麻袋,硬是掰开蛇嘴塞进来两大颗上品续命丹,三人就这么扛着她从锅炉里跑出,又扛着她一路到此。
现在为了把她们所带器物挖出来,将傅星放在草丛中,三人跟苦命的矿工般在石堆中爬上爬下,钻进钻出。
在挖石头前,林凡讳莫如深来了句:"撑住啊,小医修。"
傅星原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后来在颠簸中不小心吸收了些药泥,这翻涌灵气立时翻江倒海,冲地她想张嘴吐出。
似是看出她撑不住,林凡很是好心地脱下外衣,撕成布条,直接蛇嘴捆上了。
好小子,给老娘等着!
被充沛灵力折磨到忍不住想卷人翻滚一番的傅星暗暗发誓,等二人互换回来她非得报复他不可。
三人正忙碌。
瘫在草丛里的傅星招了蚂蚁,只能不耐烦用还能小幅度动作的尾巴驱赶。
她感觉这具蛇身又热又烫,随着时间推移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倒像被丢进油锅,正在进行全身煎炸不说,两颗药丸之间的地方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挤地难受。
在这逃命的短暂休憩时刻,忽而听到有风声掠过。
在忙碌的三人顿时停住,抬头去看。
傅星眼睛往上翻时,率先看到一根白羽,飘飘忽忽,落在不远处草丛。
她怕被人发现,下意识往更深处草丛钻去。
就在这时,猛烈凉风从身后扑来,林中刺鼻气味随着这股风冲来那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原本闷热干燥的林子瞬间变得沁凉。
从头顶飘下鹅毛大雪,覆盖每寸林叶,落在土地上时融化成水,渗入干燥地皮。
与之一同降下的,还有根根银针似的白毛。
傅星定睛一看,好像是某种长毛动物的。
正疑惑,头顶覆下阴影。
仙白身影遮盖大片天空,风那般极速掠过,白鹭鸟特有的破铜锣嗓"啊啊"叫着,朝着火点处飞去。
在它背上,闪烁七彩光芒,那些雪和毛就是从那落下。
傅星左看右看眯眼看,看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只能看到似乎有九条尾巴晃来晃去,虽说看起来毛茸茸的,但……
"哈啾!"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三人幽幽望来,傅星立即噤声。
等了会也不见异常出现,三人着急忙慌收拾好遗落的法器,使用法术缩小揣在身上。
音无实在看不惯傅星林凡一人一妖魂魄互换,便去翻傅星的褡裢。
里头什么符纸法器堆杂在一块,跟垃圾堆似的,实在费神。
在她面前,欧阳焉头一回召出自己的剑,那柄剑的长度比音无的还要长两寸,他好不容易蹬上去,却因为身体太小,灵力也跟着减弱,才上去不过半刻钟,便徐徐降下,直至擦地。
"扑哧。"
不知道谁笑出了声。
欧阳焉眼神不善,回头看去。
音无还在翻着袋子。
林凡盯着白鹭羽毛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团在草丛里的傅星吐着蛇信子,幸灾乐祸看他。
欧阳焉干脆收起剑,捡了根树杈去戳她鼻子:"你说你一个仙胎都还未修成的怎么好意思笑我?"
傅星回嘴,但由于吻部被捆着,说话也不清晰:"老娘是潜力股,不像你个小废物。"
她无比坚信只要自己仙胎修补成功,有个引路人带着自己走,迟早也能走到师尊的位置。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林凡三步并作两步从石头堆上跑下来,跑到白鹭羽面前,举起这根羽毛,高声道:"我们用这个回仙门。白鹭羽防水防风,轻便快捷,且是妖族鸟羽,不用多少灵力驱动,比剑快,比剑轻。"
望着他介绍那根毛,傅星忍不住小声蛐蛐:"他好像那个卖剑的店老板。"
"我瞅着也像,他该不会暗地里有什么副业吧?"欧阳焉上下左右看林凡,"他真是我们仙门的?实在眼生。"不等傅星说话,他又道,"算了,以后就熟了。天衍宗的是吧,哪天我再去夜里找他。"
"啧,禽兽啊……"傅星摇头,鄙夷看他。
欧阳焉却说:"也叫上你,跟着我,带你发财。"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