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表情更痛苦了。
因为他想到了在陆斯年后面安排的那个小品。
不夸张的说,刘导自己都觉得那个小品不好看。
可矮子里拔高个,那个都算不错的了。
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小品的演员也是圈内比较豁得出去的谐星,可以弥补一点吧。
不至于再跳水了。
许芃芃可不知道这些,她跟那几位同台表演的艺术家合照后,又互相道“除夕快乐”,便抱着琵琶回到休息室找陆蓁蓁他们。
一进休息室,便是一阵掌声。
倒不是许芃芃的专属,而是其他表演完的人进来也都会受到这样的掌声欢迎。
毕竟可以表演完,也算是熬过来了。
接下来要么直接回家,要么接受采访后直接回家,都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
运气好的还能回家赶上年夜饭。
原本陆斯年是不紧张的。
他的节目在最后,最后一个上妆。
傍晚的时候还在化妆间里眯了好一会儿。
比起第一个表演的陆呦呦,陆斯年的状态不要太好。
可随着陆斯年变成最后一个还没有表演的人,他的压力就很大了。
如果陆斯年这里出了问题,那就会变成:
降落蓝星乐队春晚唯一出现直播问题的成员。
陆斯年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粉丝觉得你是智障,你不能真的是智障啊!”
更何况,粉丝是溺爱还是真的觉得他脑子有问题,陆斯年清楚得很。
“姐……”陆斯年看向身边,嗓音都飘着。
“害怕?”陆蓁蓁一眼就看出了陆斯年的状态。
起身拉着陆斯年起来,带着他去旁边的小隔间开嗓。
“姐,万一我……”
“至少我从来没听过哪个歌手说自己在舞台上没出错,或者说保证过绝对不会出错。再说了,春晚都是录播,你只要对口型,钢琴位置也对得上就够了。”
陆蓁蓁拍着弟弟的肩膀,就像是小时候把陆斯年第一次送到小学教室门口那样:“怕什么?就算是出错了,还能把你抓去坐牢吗?最多是给你做个动图,然后笑话你。观众又不是不知道春晚都是录播对口型,没什么好担心的。”
语言类节目和舞蹈类节目才要担心呢。
歌曲类的只要保证自己不怯场就好,舞台失误的情况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概率是最小的。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是了,他这会儿就算是嗓子飘,反正也开嗓了,真唱也不怕,更何况录播?
之所以陆蓁蓁都要他们开嗓,也是做万全准备。
尽管陆蓁蓁觉得录播不太可能出现什么问题,但谁都怕那个万一。
真有问题,真唱还能唱出来。
“宽心。”陆蓁蓁开始分享自己的经验。
陆斯年会有这样的心态,她也能理解。
这算是陆斯年第一次一个人站在这样大型晚会的舞台上。
即便是录播,陆斯年会有心理负担也很正常。
有了姐姐的安慰,陆斯年情绪平复了不少。
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小隔间出来没多久,负责喊人的工作人员就来找陆斯年了。
“加油!”陆蓁蓁拍了拍他的后背。
离开的时候,陆呦呦几个人也依次给了陆斯年鼓励。
拿过准备好的话筒,陆斯年大脑突然开始无端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来。
唔……待会儿还能赶上回家吃饭。
爸妈他们应该已经吃完了,毕竟都零点了。
爷爷奶奶大概也睡了,他们很多年前就不再守夜守到零点了。
还有……年初一回家,今年能去舅舅那边玩两天,姐姐和恒哥说给他们放假。
初六去国外做话筒定制,耳麦也要定制。
这还是今年粉丝给他们的周年礼物呢。
是两周年之前预定的,但排到了大年初六才能去国外那家工作室进行定制的倒模,比如耳麦和话筒的选择什么的。
脚下的升降机轻轻震了一下,陆斯年赶紧坐在了钢琴前面。
随着升降机将陆斯年升至台上。
钢琴声响起的瞬间,陆斯年的手指几乎形成肌肉记忆一般,在琴键上弹奏起来: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