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看每个人:“我们是华为派出的特种部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有问题吗?”
“没有!”四个人齐声回答。
飞机起飞时,天刚亮。林辰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深圳,心里默默计算:三天,七十二小时。从温暖的中国南方,到寒冷的俄罗斯,从熟悉的战场,到陌生的国度。
这场仗,不好打。
但必须打赢。
5月29日,莫斯科时间晚上十点,气温零下23度。
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林辰一行人裹紧羽绒服,跟着莫斯科办事处的同事小陈钻进一辆老旧的伏尔加轿车。
“直接去现场,”林辰对小陈说,“故障最严重的基站在哪?”
“在莫斯科东北郊的伊兹迈洛沃区,”小陈是福建人,在莫斯科呆了五年,俄语流利但普通话有口音,“那边有个大型居民区,二十多栋赫鲁晓夫楼,覆盖的基站昨晚彻底宕机了,到现在没恢复。莫斯科电信的人已经在那里了,情绪……很不好。”
车子在积雪的道路上颠簸。莫斯科的夜晚很安静,街道宽阔,路灯昏暗,苏联时代的老建筑在夜色中沉默着。偶尔有穿着厚大衣的行人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吴瀚贴着车窗往外看,小声说:“比想象中还冷……”
刘博在检查工具包,头也不抬:“设备说明书上的工作温度下限是零下30度,理论上应该能工作。”
“但实际就是没工作,”周峰看着窗外,“理论和实际,永远是两回事。”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八层的老式公寓楼下。楼顶竖着铁塔,但塔上的天线灯没亮——基站确实挂了。
楼下停着两辆车,一群穿着厚重工装的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个火盆,他们在烤火。看到华为的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胡子的俄罗斯男人走过来,他是莫斯科电信的技术负责人,伊万诺夫。
“林?”伊万诺夫用生硬的英语问。
“是的,伊万诺夫先生,我是林辰,华为总部的技术负责人。”林辰用英语回答,同时伸出手。
伊万诺夫握手很用力,但表情冰冷:“你们,设备,不好。诺基亚的,没问题。”他指了指旁边另一栋楼,那里的天线灯亮着。
“我们正在解决问题,”林辰不卑不亢,“能让我们先检查设备吗?”
伊万诺夫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年轻的中国人,背着大包小包,脸冻得通红。他哼了一声,挥挥手:“上楼。但警告你们,如果再出问题,合同,取消。”
爬楼梯到八楼,然后通过一个狭窄的检修梯爬上楼顶。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楼顶积了厚厚的雪,机房门外的雪地上有凌乱的脚印——之前应该有人来检修过。
刘博打开机房。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只有零下十几度。设备柜上结了薄霜,指示灯全灭。
“断电了?”周峰问。
“不,有电,”刘博用万用表测量电源输入,“电压正常。但设备没启动。”
他打开设备柜,开始检查。林辰、吴瀚在旁边打手电筒照明。周峰和小张在外面跟伊万诺夫沟通,安抚情绪。
十分钟后,刘博发现了第一个问题:“电源模块烧了。低温环境下,电容的ESR(等效串联电阻)变大,导致瞬间电流过大,击穿了。”
“备用模块呢?”林辰问。
“也烧了,”刘博拆下备用模块,“设计有问题。低温下,两个模块的启动时序没协调好,同时上电,同时烧。”
“能修吗?”
“需要更换模块,但我们没带备件。”刘博皱眉。
林辰走出机房,找到伊万诺夫:“伊万诺夫先生,我们需要新的电源模块。你们有备件吗?”
伊万诺夫摇头:“没有。诺基亚的备件我们有,华为的……很少。”
“从办事处调呢?”
“办事处的备件昨天用完了,”小陈小声说,“最近故障太多,备件库空了。”
死循环:设备坏了,没备件修;修不好,故障更多;故障更多,客户更不满。
林辰看着远处莫斯科的灯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刘博,能不能现场改电路?不用标准模块,用其他元件搭一个临时电源?”
刘博想了想:“可以试试。但需要材料:大功率电容、稳压芯片、散热片……”
“哪里能搞到?”
小陈插话:“我知道一个电子市场,中国人开的,应该能买到这些。”
“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