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臣妻
该尽量爱我。

    王姮姬听这陌生的话,直愣愣钻进耳窦中,有点消化不过来。

    “什么?

    这样唐突陌生的词很少从郎灵寂口中说出来,关键他还这样面不改色,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她咽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咽喉咙,为难地说:“可我们只是家族联姻啊,一纸契约。虽然有情蛊的作用,但要求彼此相爱,也太……”

    郎灵寂漠然打断:“我是说,做出一副恩爱的样子来给皇帝看。”

    王姮姬长长哦了声,不知这么做有何目的。或许装作恩爱能让他们的合作更紧密,皇帝知难而退?

    “我怎么尽量爱你?”

    她希望他像上次赶走皇帝那样,给她一个章程性的东西,她一条条照做,免得他又吹毛求疵责备于她。

    郎灵寂隐晦侧过头去,口吻淡冷:“爱还怎么教,你前世不是会么。”

    王姮姬哑然,大脑一片空白,前世,前世太过于遥远,她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如今为了家族利益她不恨他已然勉强,何谈前世那样爱。

    “我。”

    他耐心等了会儿,见她这般支支吾吾,微感失望,“罢了,当我没说。”

    二人气氛凝滞了会儿,有弦外之音未曾说清,但谁也不挑头。

    王姮姬垂了垂眼,顺理成章揭过此事,转而问:“朝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是琅琊王氏名义上的家主,算**人物,有权知晓朝野局势。

    郎灵寂一五一十说了,陛下要改元,要北伐,要立皇太弟……一项项举措无不针对琅琊王氏,针对他。

    他**染了官场风气,拿捏着腔调:“因为娶你,我仿佛染上**烦了。”

    王姮姬撇过头去,这是官场推卸责任踢皮球的话术,她岂会上当。

    说来,陛下针对郎灵寂是一方面,却绝不会给郎灵寂带来什么切实的伤害,这一点她丝毫不怀疑,也不担心。

    因为郎灵寂根本就不是束手待毙的人。陛下的这些举措看似藏着小心机,实则毫无意义的,根本伤不到他。

    “你为什么不反击?”

    如果他反击,以他的心机智识,绝不可能处于现在这样的困境中。

    他目前的反击只是驳回皇帝的两条政令,还是站在皇帝的角度,对皇帝有好处的。被北伐党群起而攻之的是他。

    郎灵寂失声一笑,似听到什么荒谬,“反击?你在想什么,他是陛下。”

    王姮姬歪头凝思,他无论如何不像一个忠君爱国的信徒,怎会在意儒家那些君君臣臣的教条。面对司马淮的试探,他竟然史无前例地退让了,这实在太不像他。

    她咳了咳,道:“我们两家现在既然是合作盟友关系,你该将心中图谋对我坦诚相告。左右我这副病弱身子根本出不了大宅院的门,不会泄露机密的。”

    郎灵寂道:“没有秘密,没有筹谋,这次真的没有。”

    平静斯文的面颊不似刻意作伪,他真的是这样恪守执行的。

    王姮姬怔怔:“什么意思?”

    他不去谋算,准备束手待毙吗。

    在对待皇室这一问题上,他似乎不是她印象中那个郎灵寂。或许因为他有一半司马氏血统的缘故,对司马氏格外仁慈。

    郎灵寂道:“姮姮,你家家训要求你们子孙永远臣服于皇权,做个辅臣。”

    正是王氏家训,子弟永不谋反,永世不得称帝为皇。

    “……所以,我不能有丝毫反意,让你们整个王氏居于炭火之上。”

    双目对视之间,王姮姬忽然明白了。

    面对既白等其他情敌,他可以轻描淡写地杀了,左右那些人的命本身不值钱。

    面对皇帝,他,包括整个琅琊王氏在内,都不能僭越冒犯,承担谋反的罪名。

    郎灵寂有权臣心,却无帝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