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喂药
己的宅子。

    又过数日

    ,王姮姬正在内室读着一卷书,沉寂已久的大门忽然打开。

    蓦地一阵可怕骇瘆的威压溢满了小王宅的每个角落,角落处滴漏细微的流沙声,宛若死神橐橐的脚步声。

    王姮姬心跳咯噔漏了一拍。

    算总账的时刻终于来了。

    郎灵寂缓缓走进来,人如山谷中汹涌激荡的白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既傲慢又冰冷的气息,来者不善。

    几个头戴进贤冠的史官随行在后,手持毛笔,准备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事。

    门四敞大开,外界清新飒爽的风吹在颊上,给人以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王姮姬后退一步,下意识皱起眉头。

    史官都来了,他今日怕是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四目相对,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心照不宣,针锋相对,就像那日在榻上那般火拼一般,天生不共戴天的死敌。

    “建康城潜逃的犯人。书生打扮。姓文。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郎灵寂幽幽说了句开场白,两名侍卫拖死狗似地将一人拖了进来。

    那男子浑身是血,被拷打得不成样子,体型甚是瘦削,看上去好似一个文人书生。摘去黑色的头罩,俨然就是睽别多日的文砚之。

    王姮姬一激灵,瞳孔暴睁,低呼了声就要冲过去,却被两侧侍女立即劝住了。

    “文砚之!

    文砚之潜逃多日,终于还是被抓了。

    文砚之同样被侍卫控制住,奄奄一息,仍硬着骨头,凛然正气,有气无力地宣告道:“别……别动她,有什么朝我来。

    郎灵寂漆黑而明净的眸睥睨着。

    呵,还挺深情。

    两个男女遥望着彼此,像彼岸两侧的牛郎织女,被一道银河划开。

    真情很感人,可惜生错了阶级,在错误的时间错误地发生。

    王姮姬算计文砚之,文砚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算计王姮姬,两人在一起的时光都互藏心眼,此刻又装得惺惺相惜。

    他悯了会儿,毫无感情地念出:“文砚之祖籍建康,蓄意接近琅琊王氏,企图破坏王氏根基,寻找变法的漏洞。

    “后遭群臣围攻,逃往建康城外。在坐船时被船夫认出,从而落网。

    “陛下令,乱臣人人得而诛之。

    他每念一句,史官便埋头记录一句,直至将整页纸张写得满满当当。

    史官都是春秋笔法,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给文砚之的一生定性,遗臭万年。

    说到最后,郎灵寂微偏着头,“

    ……特意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王姮姬怒剜向郎灵寂,裹挟寒冰,胸口微微起伏,就差亲自上前斩杀仇人。

    自重生以来,他处处阻挠她,处处碍她的眼,她已忍耐到了极点。

    文砚之珍惜名声比性命更甚,此刻实无亚于千刀万剐,哀哀地低吟着。

    他牙齿都被染红了,瘦弱的身子板显然承受了重刑,声腔模糊,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王姮姬,好像在说,蘅妹。

    蘅妹,蘅妹。

    蘅妹,对不起。

    蘅妹,我们那些最快乐的时光……

    文砚之含情脉脉。

    王姮姬却没有理会他的含情脉脉,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心乱如麻,急速思考着,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挽回局面。

    要谈条件得有筹码才行,筹码越高胜算越大,可她现在孑然一身,并没有那么强有力的筹码能救她和文砚之两个人。

    郎灵寂今日这般明目张胆,定然拿定了十足的把握。

    她和文砚之隔着不到二尺的距离,却好像天与渊的距离,相望不相即。

    就在刚才,文砚之受到了笞刑,整整五十鞭子,仅留留最后一口气。

    这是对文砚之之前敢觊觎琅琊王氏贵女、弹劾琅琊王氏、在朝堂与士族对立的惩罚。

    郎灵寂在报复。

    当初掀起波澜的不仅有文砚之,还有王姮姬。

    文砚之既被惩罚,该她了。

    王姮姬捏紧拳头,婢女一左一右馋着她,实为禁锢,让她无法轻举妄动。

    郎灵寂慢悠悠套上一双手套,下人端来器皿,将器皿在火烛上烤了烤,里面的东西很快融化成浓稠的水。

    空气中散发着危险而熟悉的甜香,极度熟悉,却恍惚让人忆不起来。

    直到药丸完全融化殆尽,甜香充满室内的每一寸角落,王姮姬才恍惚惊觉。

    她本能地怔了下,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是——那东西。

    蜡烛狰狞的火光,倒映在墙壁上,黑色的影子犹如张牙舞爪的鬼手。

    满室的甜香,如以甜美味道为外表伪装蛊惑人的毒药,氤氲着不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