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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想分手,可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

    竹内春趴在床上,一觉睡醒屁股被揉了几下,他臊得慌,又不太敢躲。

    少年人的欲/望似乎和年龄成正比,他怕火燎起来一时半会儿扑不灭。

    伏黑惠把脑袋埋在竹内春的颈窝里,仿佛吸了猫薄荷似的,不停嘬他的肉。

    竹内春只觉被啃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偏头躲开。

    热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就像夏日里闷闷的雷,他心脏鼓动,眼睫湿润扑朔,不敢看他:“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伏黑惠表情一变:“还生我的气?”

    竹内春晃晃头:“太腻歪了,我受不了。”

    “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

    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无时无刻负距离,在竹内春还是佐佐木春时,就是这么对的狗卷棘。

    竹内春推开他坐起来:“可我想要私人空间,总黏在一起很烦的。”

    伏黑惠看着他,不说话。

    气氛僵持下来,后知后觉竹内春也想起了从前,他脸上登时一白,瞪着少年平静的脸,支支吾吾道:“那不一样。”

    伏黑惠眉骨一跳,碎发下,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确实不一样。

    他追狗卷棘的时候,满腔热血不求回报,哪怕被冷落也不放弃,哪里像他,做错丁点事,就要被打进冷宫。

    分开一段时间?

    他看是想提分手又不好意思直说。

    没关系,换他来说。

    “你想跟我分手?”

    心事被说中,竹内春眼神飘忽,十分心虚:“没有。”

    伏黑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起床穿衣服。

    突然衣袖被拽住,身后传来试探的声音:“要不……”

    伏黑惠回头,用力攥住他的下颚。

    竹内春挣扎,想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有滚烫的液体砸到手背,他浑身一震,抬眼看去。

    伏黑惠恨死他的无情和多情,更恨自己留不住爱人的心。

    狗卷棘、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能幸免,全被眼前人吸引。

    他在心里细数情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数,神情逐渐疯狂。

    耳边响起急促的呼吸,伏黑惠回过神,看见一张布满痛苦的脸,条件反射地松开手。

    屋里寂静,只有隐隐约约的抽气声。

    伏黑惠小心翼翼看着他,不敢触碰那处淤青:“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

    “分开吧,惠。”

    头顶高悬的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伏黑惠盯着他,眼眶猩红:“就因为我擅自转钱?”

    “不是因为钱。”

    “那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分手才能解决?”

    少年早已过了变声期,又生得高大,冷着脸站在面前时,很难让人想起他连二十岁都没有。

    竹内春用袖角抹去眼周的湿润,冷着脸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比起喜欢,他只看到一片扭曲的执念。

    伏黑惠与那些不在乎他感受,强迫他接受爱和恩惠的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又或者很早以前就错了,他不该过多关心,不该管不住自己,让极度缺爱的伏黑惠与任务第一,廉耻第二的佐佐木春朝夕相处,归根结底,因果自食。

    竹内春的话无异于挖心,伏黑惠脸红脖子粗,他握紧拳头,用力折磨自己的手骨。

    找什么借口,不就是不爱吗。

    与狗卷棘比,他是随手可丢的垃圾。

    快笑掉大牙了,居然敢质疑他的真心。

    伏黑惠双目猩红,大脑像机器嗡鸣个不停,无数念头浮出水面,它们邪恶可悲,也无药可救!

    他不断隐忍,可身体不听使唤,手、脚以及胸膛抖动起来,一条粗壮的血线在眼前疯长,冲击、绷紧、碾碎他的神经,终于血色海洋吞没了所有光亮。

    伏黑惠弯着唇,眼睛血红,温柔地看着他:“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什么?”

    “爱。”

    脸上的茫然尽褪,竹内春直直瞪着前方,瞳孔紧缩,呼吸遽停!-

    竹内妈妈在厨房忙活,没有保姆,她淘菜都要花半天时间,丈夫经过厨房,看见灶台上烧干的锅,眼皮跳了跳。

    他清清嗓子:“惠真的来了?”

    她就通过一件沙发上的脏衣服,哪能断定人来没来,但气势不能输:“你懂什么。”

    竹内妈妈湿着手去拿壶,油下锅,指尖的水也跟着往里掉,炸起的油花跳了满身,她惊呼,险些把壶扔出去。

    “愣着做什么拿水冲!我就说让你别搞那么复杂,先不管伏黑惠在不在这,春要回学校,哪有时间吃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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