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宿舍,汗水咕噜噜地从两人的额头、劲脖往下流淌。
皮肤白皙的少年正趴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又细又白的腿在冷色床单上仿佛溺水的鱼不停蹭动。
混乱中不知谁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这时未拉严的窗帘投进一束光,白惨惨的映照在墙上,也倒映出夏油杰此刻的样子。
他脸上没有多少情动,一双眼睛更是深如潭,只有在注意怀里的人时才会流露少许的温柔,可骨子里的恶劣终究惹人既窘又怕。
“有、有人!”竹内春颤抖着说。
“没人。”
一阵铃声徒然响起。
“电话、电话!”
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竹内春从他的胳膊下探出头,却有一只手臂更快的拿走了手机。
是夏油妈妈。
“给我!”竹内春湿着双红眼作势去抢,可没多久便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手机被人点了接听,凑近他耳边,夏油杰开始不顾人挣扎,黏糊糊地亲起耳朵、脖子。
“喂?春君吗?”
竹内春整个人快炸了,他的指甲嵌进夏油杰的肉里,头脑昏沉发烫,满嘴热气的回道:“是!”
那头没听出不对劲,松了口气般笑着说:“还怕打扰到你呢,吃晚饭了吗?”
“说正事!每次都扯东扯西,万一人不空呢!”背景音是夏油爸爸的呵斥。
夏油妈妈抱怨了几句,才道:“你和杰什么时候回来啊?”
什么?!
竹内春有种自己被抓包了的恐惧感,猛地望向夏油杰,对方闷哼一声,滚烫的呼吸几乎让竹内春晕匿!
“我、我”
“回来的话记得给阿姨说声,阿姨和叔叔给你们买上西瓜冻着,天气热注意别感冒了啊。”
“好——哈!”
“嗯?怎么了春君?”
竹内春含着眼泪,恶狠狠地推开捣乱的家伙,然而力气不够又被人拽住腿往回拉,他险些没拿稳手机!
匆匆挂断后竹内春似疼似哭的骂道:“混蛋!”
“滚开!夏油……”
屋里响起细碎凌乱的哭声,黑夜中两道黑影不断晃动,还有鲜红的标有85的幸福值一直在摇坠,渐渐摇向了深夜。
清洗后夏油杰格外温柔,像是被驯服的禽兽,把满脸苍白的竹内春抱在怀里,揉着他的肚子,或有一下没一下亲一口。
屋里没空调,紧挨着又实在热,竹内春没有力气说话,周身都被疲惫包裹,迷迷糊糊地好像有人进了房间,不一会听见了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可他实在太困了被夏油杰哄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雨已经停了,竹内春趴在夏油杰怀里问。
“有人来过吗?”
夏油杰长长的头发散下,有几缕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竹内春躲了躲,像是见不得他这样,夏油杰凑近咬住他的脸。
好疼!
“你属狗的吗?!”
在他瞪圆的眼下夏油杰抓起他的手沿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向下挪,魅力十足的阖眼笑着,“没有。”
尽管清瘦了但依旧有肉,竹内春被热得受不了,他挣扎道:“我去喝点水。”
喝水时,夏油杰依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表情陷在阴影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感。
竹内春有点呼吸不上来,喊他:“杰。”
“嗯?”
“你在想什么?”
夏油杰坐起身,昏沉的光线下他浑身都是抓痕,半垂着眼答非所问:“在想你。”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对于他的敷衍竹内春差点一口气憋去西天,又想起那通电话干脆问他:“下午一起回家吗?”
夏油杰走过来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嗓音沙哑道:“不了。”
说完后似乎要揉竹内春的头,手刚伸一半就被铃声喊停,他放开人,光着满是抓痕的背去床上拿手机,当着竹内春的面点了接听,没多久神情冷下开始穿衣服。
“我有点事回趟学校,你好好休息。”离开前夏油杰叮嘱道。
没说什么时候再见面,更没提那些短信里说好带给他的东西。
竹内春站在空掉的宿舍,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被人折腾这么久居然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系统分外抓狂,一边骂他笨一边痛斥渣男!
夏油杰渣男?
徒然竹内春大笑起来,说骂得好。
这一别后却是再没见过面,短信更是少有,而到了9月份他们之间彻底断了联系。
为什么会这样?
竹内春想不通,系统也奇怪,到是幽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