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火红色的新外套明显大了一号,衬得她露出的纤细手腕格外伶仃;纯黑的棉质背心倒是合身;只是下裙稍短,露出大半柔软的肌肤,隐约能瞥见安全裤的黑色边缘——她还是不擅长照顾自己,或者说、没人在她身边帮她照顾她自己,提醒这些小细节。
这个发现让三叶莫名松了口气。
与沙漠初见时那副怅然若失随时都可能飘走的模样不一样,更不同于雷文市再遇面对她时极为愤怒痛苦乃至压抑的神情,此刻的她眉目舒展,雀跃幸福的情绪挂在眼梢。
谁给她带来的快乐?谁让她感到幸福?三叶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连讲述自己冒险经历的语气都变得干巴巴的。
君主蛇的精灵球在她腰间不住摇晃,藤藤注意到了她那骤然变化的情绪,并且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三叶。
三叶握住了搭档的精灵球,感受着搭档传递来的温度,焦躁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她抬起眼梢,再度偷偷看了一眼文弱秀气的少女,发现灯只是机械式地用塑料勺搅和着树莓冰沙,一勺喂给伊布,一勺喂给芋泥卷,最后一勺才送进自己嘴里,那双无神的眼睛微微低垂,显然心不在焉。
……她有在听吗?三叶抿起嘴,话语截然而止,烦躁和不甘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静静了良久。扒手猫最先注意到诡异的氛围,跳下桌子轻盈地踩在三叶的膝盖上,翘起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撒娇。
此刻的灯正与酋雷姆进行着激烈的意识交流。
【她绝不可能是那个灵魂!】灯在脑海中反驳,【三叶这么温柔,对宝可梦也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罪魁祸首呢?】
【气息不会说谎。】酋雷姆笃定道,【那个招致毁灭的灵魂碎片,就在她体内。】
【那要怎么取出那个灵魂碎片?】
【骨肉是魂魄的载体,把她的身体消灭,不就可以见到它的灵魂了吗?】酋雷姆说出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不行,我不同意。】
“啪!”
伊布的肉垫突然拍在灯的脸上,将她拉回现实。
灯猛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三叶已经停止了讲述,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灿烂的笑容:
“三叶,我们去进行宝可梦对战吧!”
对战是训练家之间最简单的交流方式,每个训练家和宝可梦的配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从而暴露出自己的行事风格。
总而言之,怀疑对方是坏人怎么办?
来一场直击心灵的宝可梦对战吧!
这个突兀的提议让三叶愣住了。但很快,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好啊!正好让你看看我和藤藤的新招式!”她兴奋地站起身,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桌上还剩大半的树莓冰沙。
灯正苦恼地往嘴里塞着冰沙,脸颊鼓得圆圆的,像只贪吃的皮卡丘。三叶见状忙说:“没关系啦,等一会儿再去预约也行!”
“但是,”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粉色的冰沙,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三叶特意请我吃的。”她突然将勺子递到三叶面前,“要尝尝看吗?”
三叶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好。”
她俯下身,就着灯的手尝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心跳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叶,”灯突然正色道,“我想要与你进行赌斗形式的1V1的对战。”
三叶刚想答应,却被灯抬手制止。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圆润的指甲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你先听我说——我们互赌一个‘愿望’吧。”
“愿望?灯要我去做些什么吗?”三叶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凝视着灯秀挺的鼻梁,凝视着她偶尔会划过神采的、雾蒙蒙的漂亮眼睛,强烈的私心在这一刻涌上喉头,不自觉地吐露,“不必这么麻烦,你和我是……是朋友,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她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两次救命之恩,更因为只要在她身边,那种跋涉万里漂泊异乡的孤独感就会奇迹般消散,就像在合众的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同类。
灯犹豫片刻后才说:“等到决出胜负后我们再谈论这个,但我们不能强迫对方做不愿意的事情。”
哪怕三叶真的是罪魁祸首,但她听起来对此毫不知情。有意识的恶和无意识的恶是有很大区别的,而且没人能审判一个懵懂的魂灵。
她现在只想快点联系上断联的阿尔宙斯……可恶,洗翠的时候催她快点干活就算了,为什么一到合众祂就玩消失啊?
“其实,我已经有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了……”三叶不好意思地卷着自己的发梢,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我想要您留在我身边——我想要灯和我、还有藤藤与芋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