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木还说着垃圾话尝试拉拢他与动摇他的意志,但他绝不会屈服——输给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宝可梦的人渣,对他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头顶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穹顶残存的玻璃彻底粉碎,一道缠绕着虹光的黑影如陨星般坠下——是完成ga进化的喷火龙Y,而它背上的是——
“赤!”
灯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脸上还带着撞击后的淤青,却死死抱着喷火龙的脖颈。ga进化后的气流将她紫发吹得狂舞,那双向来明亮的蓝眼睛此刻盈满泪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将喷火龙Y的指挥权交给了他,他明白她要做什么,于是他肩负起了指挥第七只精灵的重任。
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但只要那双比天空更澄澈的眼睛还注视着他,就没有什么能让他退却。
好在,她成功了。
谁能想到,她竟能徒手击退大针蜂?谁又能想到,她敢直接扑向板木与他搏斗?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真的徒手掰碎了那个号称坚不可摧的大师球,让超梦重获自由。
力速双A的奇女子……
这个评价在他脑海中闪过时,赤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这抹笑意又被担忧取代。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却迟迟未醒。伊布蜷缩在她颈窝,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尖轻蹭她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主人。
“情况稳定了。”乔伊小姐轻声说,“毒素已经清除,只是体力透支严重。”
赤红点点头,目光落在少女手背的针管上。那里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让他想起她掰碎大师球时被割破的掌心。鲜血顺着球体裂缝滴落的画面,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可以回去休息。”乔伊小姐善意地提醒,“这里有我们照顾。”
赤红摇头,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皮卡丘默契地跳上他膝头,电气袋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像是在表达同样的坚持。
三天来,他几乎没合过眼。每当闭上眼,就会看见少女被大针蜂毒针击中的瞬间,提醒他还是不够强大,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她的精灵们也是,伤好后就固执地呆在了这个小小的病房中。
冠军之后的风景又是什么呢?
赤红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未来之后的未来。
第四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赤红正靠在椅背上假寐,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湛蓝如初的眸子。
“赤…?”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赤红几乎是跳起来去倒水,动作大得惊醒了皮卡丘。当他扶着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喂她喝水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鲜活而温暖。
太好了……
这句话在他心底回荡,却哽在喉间说不出口。直到她笑着问他是不是一直守在这里,赤红才仓促地嗯了一声,把帽檐压得更低。
“为什么?”她追问,眼睛里闪烁着让他心跳加速的光芒。
“你中毒了。”他干巴巴地回答,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三天来的坐立不安。
少女却不依不饶:“你怕我出事吗?”
病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赤红感觉喉咙发紧,最终只能挤出一个轻不可闻的:“……嗯。”
这个音节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她眼中的光彩瞬间变得更加夺目。嘴唇轻启的瞬间,赤红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那些会让他防线彻底崩塌的话语。
还不是时候。
他近乎慌乱地移开视线。冠军的头衔、未完的承诺、她口中那个遥远的“神州”……这一切都像无形的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想要在登顶之后,在足够强大的时候,再面对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情绪。
如果可以,他想要在成为冠军后,再对她说那些她想对他说的话。
冠军之后会有更高的山峰,就像关东之外也有城都,城都之外也有更辽阔的大地。
那些旅行、那些冒险,他想和她一起走,然后带她回到她的家乡。
不知为何,少女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如同退潮的海浪。赤红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沉默造成了怎样的误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解释。
他是不是不应该打断她?
“冠军之路……”她突然转开话题,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赤红看着她把玩被角的动作——那里已经被无意识揉出了褶皱。他想说“等你完全康复”,想说“我们可以一起去”,但最终只是简短地回答:“三天后。”
太笨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