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我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这个空档纵身一跃,手中的泥丸狠狠砸在冰岩怪的嘴边两片巨大的冰刃上。

    它发出一声痛呼,冰刃因我的摧残而开裂脱落,而特制的泥浆在它脸上炸开,瞬间糊住了它的眼睛。

    就是现在!

    我双手贴上它冰冷的额头,超克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意识相连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它无尽的痛苦与焦躁,而我只得咬紧牙关,与它一起忍耐住狂暴精神的冲击,并且尝试用自己的灵魂去将它包裹安抚。

    冰岩怪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的金光开始褪去,它发出低沉的呜咽,巨大的身躯缓缓趴伏在雪地上,周围的时空裂缝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也松开了抓住它的手,直直往下坠落。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小照前辈的气息混合着冰雪的冷彻扑面而来。

    “你这个不要命的傻孩子!”她的声音在发抖,呼出的白气拂过我的耳尖。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她被冻得通红的脸颊上还挂着冰渣,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霜花。明明自己都狼狈不堪,却还用围巾小心翼翼地裹住我冻僵的手指。

    “小照前辈,我还没死……”我从她怀中坐起,担忧地看向烈咬陆鲨。它坐在雪地里,路卡利欧在给它上药。我松了口气。

    “闭嘴!”她凶巴巴地瞪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谁允许你擅自跑来的?要是烈咬陆鲨没接住那一击,要是泥丸没命中,要是——”

    她的责备被一阵欢呼声打断。我转头,看到珍珠队的成员们正围着平静下来的冰岩怪欢呼雀跃。冰岩怪低垂着头,温顺地任由人们抚摸它厚重的冰甲,眼中已不见半点狂暴之色。

    “哪有那么多要是啦。”我擦擦她的眼泪,想要脱离她的怀抱,“我现在生龙活虎,一巴掌能打三个隆隆岩!”

    小照前辈一拳敲在我的脑门,没留手,把我揍得眼前直冒金星。

    “再逞强试试?”小照前辈咬牙切齿地说,手却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小照前辈打得疼多了……我泪眼汪汪。

    就在这时,冰岩怪缓步向我们走来。它低下头,从冰甲缝隙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石板,轻轻放在我们面前的地上。小照前辈弯腰拾起,石板在她掌心闪烁着冰蓝色的微光。

    “我们该回去了。”她将石板收好,一手搀着我,一手抚过冰岩怪冰凉的前额,“好好休息。”

    其实我感觉自己不用被搀……但欲言又止时,小照前辈瞪了我一眼,我只好乖乖闭嘴。

    烈咬陆鲨的伤被简单治疗包扎过后,就钻入了我的一个空白精灵球内休息。木质精灵球依旧晃都没晃,就显示了收服。

    【要和你的族群道别吗?】我用心音如此询问。

    【不用。】烈咬陆鲨和我沟通道,【我早就不是族群的首领了。它们都明白。】

    离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冰岩怪静静地立在雪原上,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冰川。珍珠队的人们已经开始在它周围重新搭建祭坛。珠贝站在最前方向我们挥手,她单薄的服饰在寒风中飘动,却不见丝毫寒意。

    “珠贝她不会冷吗?”我有些困惑。

    小照前辈轻笑一声:“对从小在冻土长大的人来说,这温度正合适。”她突然板起脸,“倒是你,我不是让你乖乖回家吗?”

    夜风拂过我的脸颊,我低下头:“我担心前辈……就像你担心我一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围巾在风中轻轻摆动。直到走出很远,在确认四周无人后,她才从怀中取出三块流光溢彩的石板。

    “拿着。”她将石板递到我手中,“顽皮雷弹、勇士雄鹰,还有冰岩怪的馈赠。”

    石板触碰到掌心的瞬间,化作三道不同色泽的光芒没入我的身体。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冻土残留的寒意。

    “下次…”小照前辈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别再这样冒险了。”

    “没有下次啦。”我笑道,“冰岩怪难道不是最后一个需要镇抚的王吗?”

    她仰头望向渐暗的天空,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希望如此。”

    我们在黑曜原野分别,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回到小屋后,我和伙伴们简单分享了树果和干粮,疲惫就如潮水般涌来,我甚至来不及更衣,就抱着伊布沉沉睡去。

    朦胧中,似乎有谁轻轻为我盖上了毛毯。

    “布伊……”伊布柔软的叫声是我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路卡利欧急促的推搡惊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刺目的红光透过窗棂洒满房间。我跌跌撞撞地冲到窗前,眼前的景象让睡意瞬间消散——

    整片天空如同被鲜血浸染,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云层扭曲成诡异的漩涡,其间闪烁着金色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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