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暖,鸟儿啼鸣声回荡。
又到了大地复苏的季节,雒阳城万物竞发,一片勃勃生机。
雒阳府衙门,差役把中年人带进办公房。
章敦把手中笔放在笔架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麻布荷包。
对躬身作揖行礼的中年人摆摆手,又挥手示意差役离去。
然后把麻布荷包拿起打开,递给了中年人。
“你点一点银票,一共是十万两白银,可在大虞任何一家同福新庄兑换成现银!”
一边说,一边心里滴血。
整整十万两银票,真就是仗着软饭,出手就是大手笔……
说实话得知梅呈安给的办事报酬这么多,章敦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
中年人眼冒金光,接过麻布荷包,就打算直接收进怀里。
章敦见此情形,当即开口阻止。
“点一点……当面清帐……”
听到这话,中年人这才清点,看着手中那一张一张的银票,笑容压根控制不住。
“正好十万两,小的多谢大人看赏!”
“规矩你懂,本官就不必多说了吧?”
中年人连忙对章敦保证,“大人您放心,家中老婆孩子,父母长辈,现在都在城外等着小人!”
“小人一会儿就出城,带着他们南下,从此以后改名换姓,再也不会回到京城!”
办了脏事自然要走人,这是他心知肚明的规矩。
因为大人物的脏事需要消失,最好是永远不见天日,被带进棺材里面。
同时……
也是对他这个办事人的保护,因为脏事要是漏出来,首先掉脑袋的就是他本人。
贩卖科举考题……
紧紧想一下暴露后果,他就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根本都用不着官府,皇帝,给他宣判,天下那些读书人就能把他打死。
要知道这年头的读书人,稍微家庭条件不错,富足一些的,那可都是有些武艺在身的。
而且这些读书人,能动手是真会下死手的。
章敦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桌上雒阳府官印,盖在他刚刚书写的文书上。
一连盖了整整七张文书,拿起吹干印记,这才递给了中年人。
“这是新的身份文牒,你全家七口人都有!”
“把你旧的文牒留下给我,我会安排人销户,从此以后你们全家都有新身份,南下以后好好过日子,给你孩子找个先生,好好读书……”
说着,章敦又从怀中拿出一枚吊坠,递到了中年人手中,语重心长叮嘱道:
“若是以后你孩子有幸金榜题名,能进入朝堂,可以拿着吊坠来找本官,或者越国侯,我们自会安排他的前程!”
中年人连忙放下手中文牒,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这才双手接过吊坠,情绪有些激动,红了眼框道:“大人大恩小的无以为报,若有一天暴露,小人必然以死谢罪……”
低端的灭口用刀子,高端的灭口养死士。
人家给你办了事,背井离乡,自然要解决他们后顾之忧。
给钱,给身份,在给他后代前途……
他必然会成为死士级别的附庸,甚至未来他的后代,也会成为你的人。
这可比派人杀人灭口,利大于弊的多。
当然也得分人……
若是碰上贪得无厌的,最好还是直接弄死灭口比较好。
中年人显然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因为他帮忙办事儿,本来就没打算要报酬。
当年雪灾要是没有梅呈安,他一家几口人早就死绝了。
……
前脚刚把中年人送走,后脚下属就来通报,有皇城司找上了门。
皇城司……来兴师问罪的?
章敦眉头一挑,吩咐属下把人带来。
没过多久,皇城司暗探来到了章敦的办公房。
来人进门以后,马上躬敬行礼,随后说明了来意。
“回禀章大人,最近皇城司收到了状元楼有人买科举考题的消息,特来雒阳府通报!”
“每次春闱会试都有人借此行骗,还要请雒阳府多多重视,尽快逮捕骗子以免考生上当!”
章敦抿了下嘴,心说只是提醒吗?
他很怀疑皇城司有警告的嫌疑,面上不露声色回答道:“多谢提醒,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已经安排人负责了!”
“既然章大人有所安排,那小人就先行离去了!”
章敦见对方要走,不由开口追问:“没有其他事情了。”
“回章大人话,指挥使只吩咐通报一声,说这些事儿是雒阳府职责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