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早已被灯会喧染的如同白昼,承天门外更是格外明亮。
各式各样的灯笼,被悬挂在承天门外,游龙画凤,色彩缤纷,显得无比壮观。
而在承天门的城楼上。
文武百官多数聚集于此。
他们身着便装,头戴簪花,就连梅呈安的老师公,都头戴御赐簪花前来,多多少少显得违和。
反正梅呈安看过去,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脑海里瞬时间就生出四个字。
为老不尊!
老师公头戴簪花,这玩意视觉冲击,不比孔夫子画欧美妆来的差。
相比于臣子们头戴簪花,赵官家倒是没有佩戴。
其一身黄色长袍,头戴金龙冠,相比于平日朝服着装,这套吉服倒更加凸显出其帝王身份。
而且相比于清朝,恨不得把整件衣服绣上龙的操作,纯色衣袍更显得简洁威严。
“越国侯!”
“梅侯来啦!”
“见过越国侯……”
见梅呈安前来,四周官员或行礼,或打招呼。
梅呈安一一回应,来到了赵官家身旁行礼。
“怀诚来啦!免礼……就差你一个了,来来来……入席……”
赵官家看到梅呈安前来,见只有他一人,顿时有些意外,但不动声色,热情招呼梅呈安入座。
同时隐晦的递给了张裕一个眼神。
张裕连忙退下城墙,前往查找赵正等人。
看到梅呈安一个人前来,张裕就是心里面咯噔一下,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梅呈安应该要带李明阳一起前来。
李明阳当着文武百官,向赵官家当场告御状。
趁着灯会,烟火开始前,赵官家处理了邺王,不眈误欣赏灯会。
可现在梅呈安一个人来了,明显是偏离了轨道。
从赵官家示意的眼神,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赵官家的不满。
因此第一时间前来查找赵正,急切想要把偏离主路的马车,重新拽回到主路上。
他是真的扛不住办事不利的帽子!
要知道……
作为领导的黑手套,一次办事不利会打消办成一万件事的功劳。
一番急切查找……
可并没有发现赵正的身影,张裕顿时满头大汗,心里面在疯狂怒骂……
赵正,让你去办事儿……你到底给我办了个什么?
好在没找到赵正的身影,他找到了赵正麾下,当即上前抓住对方,强压着心中火气,表情有些狰狞的追问:
“李明阳人呢?为什么没有同越国侯一同前来?赵正那个家伙去哪里了?”
被追问的人,当场愣住,下意识开口:“大人,您怎么也知道李明阳?”
张裕也被问的一愣,才回想起自己没有告知赵正整个计划,其麾下自然也就不清楚情况。
可他没心情去废话,急忙追问:“他们人都哪里去了?快点说……”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
被追问的皇城司暗探,也没有纠结张裕为何知道李明阳,转而满脸兴奋的讲述起了经过。
也是没有半点眼力见,对张裕情绪不对没有半点察觉,全然都是吃到大瓜分享给别人时的兴奋。
张裕很耐心的听完,得知李明阳被梅呈安安排赵正送回府上看伤,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李明阳不相信梅呈安,因此拒绝梅呈安安排,担心自己会被干掉的原因。
梅呈安对李明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言语间给出承诺。
拿出自己废两王的举动,以及前段时间诩王通倭案做背书。
又拿出怕眈误赵官家心情,才让李明阳答应。
他们这些皇城司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因此一并转告给了张裕。
“呼……”
张裕长出一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冷汗,心里面对梅呈安一阵埋怨。
怕打扰赵官家心情,眈误了赵官家赏灯……你踏马是贴心了,把老子给差点吓死……
牛须拍马贴心赵官家,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这个办事儿碎催的感受啊?
不能把你的贴心创建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
承天门城楼。
一年一度的赏灯宴会已经开始。
在场文武官员都在观赏着城楼下的花灯,时不时发出感叹声。
在赵官家带动下,几杯水酒下肚,有人诗兴大发开始作诗。
而其中……
邺王始终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打量城下,偷瞄城楼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