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状元郎非他莫属
 小小年纪独自在这皇宫中生存,登基之后更时刻被太后所压制,无法坐稳皇位。

    等后来亲政,派人探查生母死因,得知乃是太后下手毒杀,却因要维护皇帝孝道,不能替母亲报仇。

    如今梅呈安的经历与他如此相似,令赵官家很是心疼,眼眶泛红。

    由人及己,他能感同身受!

    可是没等他说话,杨润就又站了出来,“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只凭梅呈安一面之词,官家不可轻信!”

    小佘氏自家夫人的亲妹妹,怎么着都得保一下!

    定国公曹青也站了出来,“且不说到底真相如何,但梅氏死的不明不白,保宁伯也给了说法!”

    “几年前就返还了梅氏嫁妆,还给梅氏十万两银票补偿,此事已经了解,没必要再旧事重提了!”

    他算是明白为啥当年江左系玩命整江守业了,敢情这是纯粹给梅呈安出气!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保宁伯返还生母嫁妆那是应尽之义,省的被毒妇鸠占鹊巢!”

    “十万两银票也只是对梅家丧女补偿,但不能掩盖他宠妾灭妻的事实,更不能掩盖小佘氏草菅人命的罪责!”

    “我有人证手书能证明小佘氏当年罪行,也可随时传人证询问,还请官家替我生母讨还公道!”

    梅呈安丝毫不给勋贵之首半点面子。

    见他抓着不放,杨润顿时呵斥:“以子告父……”

    以子告父是大不敬,不孝,最严重是要被判流刑的!

    在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哪怕父亲真的有错,也不能儿子告官!

    这顶帽子扣下来,那是真的能把人活活压死的!

    但梅呈安早有准备,他直接冷笑回怼。

    “我早已被江守业开除宗籍,如今已入了梅家族谱,所以他不算我父!”

    当初江守业只把“江昭”尸体祖坟,却没有恢复宗籍。

    所以理论上江昭和江守业,早已经没了父子关系。

    以子告父?

    我梅呈安姓梅,不姓江!

    你说江守业是我父亲,那你让他拿族谱出来对质!

    不服?

    那怪谁喽?

    你自己给自己整得活嘛!

    “江守业宠妾灭妻有违纲常,小佘氏草菅人命,以妾室之身杀害正妻,已经触犯国法!如果不审不纠,大虞法制何以被百姓信服?”

    晏章站了出来,韩易紧随其后:“老臣附议!”

    两人表态如同吹响了冲锋号一般,江左系官员纷纷出列。

    “东昌伯你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话?你家里那位大佘氏尚且不干净,发卖庶女……”

    “官家臣弹劾杨润治家不严!”

    “官家臣弹劾保宁伯在任时卖官售官!”

    “臣弹劾定国公曹青,颠倒是非,结党营私……”

    “臣大理寺少卿请陛下旨意,审理保宁伯一案!”

    “臣请传保宁侯夫妇,与梅呈安人证当庭对峙,查他个水落石出……”

    江左系官员火力全开。

    各种弹劾纷沓而至,把宣政殿都给吵的乱成一团,令赵官家不由皱了皱眉,对身边宦官抬手示意。

    宦官得到指令,踏前一步,“肃静!”

    “全体臣工,肃静……”

    两声高呼。

    宣政殿安静了下来。

    赵官家心疼的看了眼梅呈安,“梅卿替母讨还公道,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大理寺少卿,刑部右侍郎!”

    “臣在!”

    殿中两人异口同声。

    “你二人共同审理此事!”

    赵官家一挥手,“即刻开审,审完马上来报!”

    “遵旨!”

    两人应声而去。

    赵官家又看向梅呈安,见他双眼通红,不由叹了一口气,对身边宦官挥挥手:“带梅卿去偏殿歇息等待审理结果!”

    “多谢官家天恩!”

    梅呈安跟着宦官去了偏殿。

    赵官家扫视了一眼苦笑满头的定国公曹青,以及面无表情的东昌伯杨润,没有任何表情神色。

    “唱名大典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