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能?我怎么会在三甲?这不可能……”
徐敬之被噩耗打断思绪,大吼着冲向三甲榜,想确认对方说的不是真的。
引得众人一阵围观冷笑,唾之以鼻……
“不可能?除了你还能是谁?”
“才名列三甲就自比天高,也真是够有胆量的!”
“人家江左梅郎押注自己中会元,那是人家有这个实力,人家用这种方式激励自己!你还学起来了,真是自不量力……”
“跳梁小丑,每年都有,但都不如你丢人现眼!”
“这不是我淮南学子,我淮南养不出这种败类……”
各种嘲讽声纷沓而至,淮南学子退避三舍,当即把他从籍贯开除。
而徐敬之也彻底身败名裂……
梅呈安反而成了自我激励的典范!
只能说当你成功了,自有大儒给你辩经!
“哈哈哈……”
晏章端着茶杯大笑,欣慰的拍着梅呈安肩膀,“不枉费为师对你一番教导!”
“榜首会元,五夺魁首!想当初你还是六岁少年时,问师弟能不能教你六元及第,我还只认为你年幼天真,没想到你如今竟只差一步了……”
梅呈安松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没出结果谁能不紧张……
但如今他全身上下只剩轻松,对着晏章拱手笑道:“多谢恩师教导!”
“口头上感谢就算了,来点实际的!回家告诉你师母,为师今日有急事要在衙门加班!”
晏章放下茶杯,伸手揽住梅呈安肩膀,意味深长的叮嘱,“你明白吗?”
有钱就想逛窑子,不要个老脸……梅呈安心中对他表示唾弃,轻声询问:“银票……”
“明日给你!”
梅呈安顿时笑容满面,关心道:“恩师劳心为国,也要注意身体啊!”
“为国为民罢了!”
晏章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离开茶肆。
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银票,乐坊,半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梅呈安站到窗边,对着正崩溃但一言不发的徐敬之,高声呼喊:“敬之兄,你我早有约定!今日我高中会元,樊楼饮宴的银子,兄台可曾准备好了?”
瞬间。
所有人都投来目光,依旧是万众瞩目……
但徐敬之却没了半点之前的享受,反而有种如芒在背的痛苦。
如果可以他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可他是梅呈安杀鸡儆猴的鸡,哪里能放他随意走人?
“君子一诺千金,徐敬之你不会要违约吧?”
“既然说好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办到!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骨气!”
“徐敬之你怎么不回话?有胆子挑衅碰瓷,没胆子承担后果是吧?”
见他一直不回话,周围众人纷纷出言讥讽。
但也有不少同样动了踩梅呈安扬名心思的学子,此刻暗暗倒吸凉气,心有余悸……
真狠啊!
当众鞭尸!
这徐敬之算是一朝名声尽毁了!
“呜……呜……”
一道哀嚎声响起。
徐敬之自然不顾形象,抬着胳膊挡住半张脸,嚎啕大哭着狂奔离开。
他清楚……
自己完了!
哪怕中榜三甲,也没有官途可言了!
名节有损的文人,被士大夫所不齿,自然也不会待见!
此刻他只有逃走,离开此地的念头!
这反派真不专业……梅呈安心中暗自可惜,他还想着徐敬之能垂死挣扎一下呢!
谁知道就这么跑路了!
人家正常反派不都垂死挣扎,然后再被主角打脸崩溃的嘛……
看来自己确实不是主角,没有主角打脸反派的光环!
楼下学子见徐敬之跑路,纷纷对着楼上梅呈安拱手恭贺。
梅呈安很有礼貌的拱手回礼,“诸位兄台,樊楼饮宴不变!所有榜上有名者,还请樊楼一聚,我梅呈安自掏腰包恭贺大家金榜题名!”
一听这话,顿时就是一片叫好声。
梅呈安拱手受用,同样回了几句客气吉祥话。
心里面没有半点因吹捧,就产生了骄傲之心。
他可太清楚人性了!
今日他登高望远,大家自然捧着他!
可等有一天他跌落神坛,这些吹捧他的人都会是落井下石最狠的!
对着众人随意一挥手,梅呈安让春荣去樊楼安排,自己下楼与一众学子攀谈。
樊楼虽然是最贵的酒楼,一顿饭菜下来少说几两,多则几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