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下位面
没了血邪族的身影。

    陈逍收枪而立,冰枪之上的寒光敛去,化作一道灵光没入掌心。

    他衣袍如雪,周身不见半分血污,唯有那双眸子,还残留著未散的冷冽。

    清衍静玉手轻挥,拂去一片血雾,她飘身落在陈逍身侧,目光掠过下方死寂的废墟,轻声道:“都解决了。”

    陈逍微微頷首,自光投向地面上那群倖存的人类,冷硬的眉眼间,终是渐渐回暖。

    而下方,依旧是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仰著头,怔怔地望著半空那两道宛若天神的身影,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屠戮,还在他们脑海中迴荡。

    血邪族悽厉的惨叫、漫天泼洒的血雨、那杆冰枪每一次起落的森然,像是一道光,硬生生刺破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绝望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压抑的啜泣声,悄然响起。

    那哭声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哭声匯聚在一起,起初是压抑的呜咽,渐渐的,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陶大哭。

    哭声里,藏著太多的委屈与痛苦,像是要將歷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绝望,尽数宣泄出来。

    这片哭声,响彻了整座废城,却没有半分悲戚,反而透著一股重获新生的释然。

    又过了许久,哭声渐渐平息。

    人群之中,那个先前被妇人护在身下的孩子,挣脱了旁人的搀扶,跟跟蹌蹌地走到人群最前方,朝著半空的两道身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跪,像是一个信號。

    剎那间,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响起。

    倖存的人类,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跪伏在地,朝著陈逍与清衍静的方向,重重叩首,他们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一个人喊疼。

    “天神大人!”

    “天神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天地,震得这片血色大地,都仿佛轻轻震颤起来。

    陈逍看著下方跪拜的人群,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抬手,一道温和的灵力落下,將所有人托起。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传遍四方:“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们都不用再行跪拜了,此界的血邪族,必將覆灭!”

    陈逍没纠正这些人的称呼,虽然听著另类,但他们,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而陈逍想要得到位面之胎,就必须得让这个世界脱离血邪族的奴役,如此,才能过了心里那关,也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合心合力,助他感应到位面之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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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残破大殿之內,衣衫槛褸的倖存者们挤作一团,將陈逍与清衍静围在正中央,七嘴八舌地诉说著这方天地的惨状。

    “自圣龙宗覆灭之后,这世间便再无能够抵抗血邪族的力量了!那些邪族肆意屠戮生灵,令得整座大陆满目疮痍。”

    “若不是几十年前,血邪族忽然放缓了屠戮的脚步,恐怕这世间早就只剩下他们这些恶魔,再也见不到半点其他生灵的踪跡了。”

    “这根本是那血邪族的阴谋!他们將人类圈养奴役,为的就是能有源源不断的血食供他们享用啊!”

    倖存者们红著眼眶,悲愤的话语交织在阴冷的大殿中。

    耳畔的话语声声泣血,纵然陈逍对此早已知晓,脸色也依旧沉了下来。

    他本不是这方位面的人,可亲眼目睹这般人间炼狱,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无动於衷?

    唯有亲自见过,感受过,方才能真正明白,为何大千世界各族,面对域外邪族入侵时,总能临时放下宿怨、同仇敌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旦让那些域外邪族占据了大千世界,这世间的芸芸眾生,便再也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身侧的清衍静,更是听得娇躯轻颤。

    她出身浮屠古族,对域外邪族自然有所了解,可百闻终究不如一见,这般彻骨的苦难,远比从別人口中听到的要锥心刺骨得多。

    “天神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一声悲愴的呼喊响起,人群当即又要哗啦啦地跪倒在地。

    陈逍眉头微蹙,抬手虚扶,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便將他们稳稳托住。

    “我与小静既然来了,便绝不会袖手旁观,你们先下去歇著,养足了精神。”他声音沉凝,掷地有声,“从今日起,我会带你们,彻底肃清血邪族!”

    眾人被那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没能跪下去,可脸上的悲戚却瞬间被狂喜取代,乾涸的眼眶里重新涌出热泪,一声声哽咽的拜谢天神大人”此起彼伏,震得残破的殿顶簌落下灰尘。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有人瘫坐在地,捂著脸放声大哭,把这些年积压的恐惧与绝望全都倾泻出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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