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当即冷了眼,“贵妃刚刚说,是谁在王妃敬茶的时候向你们嚼舌根的?”
宁贵妃深知庆帝脾性,这俨然是生气了。
心尖一颤,连忙指向崔姑姑,“是她!皇后娘娘让崔姑姑伺候王妃,她却连王妃回娘家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
崔姑姑以为自己过了刚才那关便平安无事了,谁料到,沈星染这儿还给她记着呢!
沈星染唇角拉平,脸上却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母后是不知道,昨夜崔姑姑带了好些人,说是母后赏赐的嬷嬷,要伺候儿媳,可儿媳不过沐个浴的功夫,她们便踩坏了我一个得力丫鬟的手……”
“那丫头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那开满南兆的三十六家顺心药行的账面,可都是要过她的手的!”
她轻叹一声,“如今伤了,也不知这个月的盈利还能不能清算出来……支付那笔采购白桦茸的帐……万一那些药商怨我这大皇子妃失信于人,损害的,可是皇室的威名……”
虽然明知沈星染是小题大做,可她扯着皇室的大旗,当着庆帝的面,皇后只有一个选择。
“崔姑姑,你实在糊涂!”
“老奴该死!”崔姑姑心底凉了又凉。
虽说宫中的波谲云诡,主子们的明争暗斗她早就看得清楚,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仅在大皇子府待了一夜,便惹祸上身。
昨夜她怎么将罪过推到那挨了三十杖惨死的嬷嬷身上,今日,这群贵人便怎么将她推出去。
思及此,她目光带着隐隐惊骇,看向那个垂着眼眸,要么默不吭声,一出声,便要置人于死地的女子。
而此时,她居然在对着宋诩调笑!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姑姑身上,沈星染悄悄看向宋诩,对上他深邃难辨的目光,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猝不及防间,宋诩差点叫女子这抹梨涡浅笑迷了眼。
宽袖下,腕间捻动的佛珠节奏又转快了些。
“来人,把这个编排主子的刁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庆帝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绕是见惯了风浪,看透了帝皇无情的安皇后也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皇上!崔姑姑是臣妾的陪嫁,伴臣妾入宫三十余载,您这三十大板,会要了她的命!”
庆帝脸色漠然,“正因为你看重她,她才会越发不知好歹,久而久之,便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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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当成主子了。”
安皇后脸色白了白,“皇上……”
庆帝却抬起手,“皇后别再说了,沈氏为国为民,慷慨解囊,可她呢?尽想着嚼舌根搬弄是非,此事若传出去,怕是旁人都要以为宋氏皇族同室操戈,贻笑大方!”
看着两名侍卫将崔姑姑往外拖,殿中众人都冷眼看着,直到一个声响响起。
“父皇息怒!”
众人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出声的沈星染。
连庆帝也有些莫名,“沈氏,你要为她求情?”
刚刚口口声声想让崔姑姑落罪的,难道不是她吗?
沈星染盈盈拜下,柔声道,“今日是儿媳新婚,若是见血,实在不吉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