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兵部!我为你铺路,耗费多少心力,可你呢?连个侍郎之位都争不到手,竟让兰寂那个武夫抢了去!”
“你文不成武不就,除了顶着这个偷来的名头,你还有什么用?如今你母亲为你入狱,你倒有脸来质问我为何不救?若非你无能,我宁远侯府何至于此!”
“没用的东西!!”
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将他片片凌迟。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侯爷,世子爷,妾身听闻府中出了事,特带芯儿回来了。”
顾津元猛地回头,竟是苏玉朦牵着顾芯站在门口。
苏玉朦似乎敛去了那夜争吵时的锐气,微微垂眸,姿态恭顺,“如今,芯儿已经被梁王妃认作义女,算得上是小郡主的姐姐了。”
顾芯听到苏玉朦的话,下巴轻扬,眼底的神色满是得意。
“不过是个义女,又不能载入玉牒,得意个什么?”宁远侯冷哼一声。
想到顾芯身上没有顾家的血脉,连话都懒得与她们说,当即拂袖而去。
“虽说是义女,可也比沈蕊初名不正言不顺随嫁进了大皇子府,连一声父亲都不配喊的强。”苏玉朦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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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他的背影道。
可宁远侯脚步未停,视她们母女如无物。
苏玉朦眸底闪过一抹晦暗,转眸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顾津元。
听到沈星染要嫁入大皇子府,还要带着蕊初那个贱种,他整个人如笼罩在阴影底下。
苏玉朦换了个口吻道,“刚刚,我和芯儿都听见了,顾家遭逢大难,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夫君就别跟公爹置气了。”
“主心骨?”顾津元冷哼了声。
他们顾家这位主心骨,能做的就是将身边人推出去挡灾,然后理直气壮地责怪他这个做儿子的没出息!
他自己呢?
他自己还不是靠着胞妹嫁入皇室,还不是靠着顾谨年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才勉强维持了宁远侯府的体面!
可见祖父当年看不上他,并不是固执迂腐,而是火眼金睛才对!
苏玉朦叹息一声,拿出丝帕,似是要为他擦拭额角的汗。
顾津元猛地挥开她的手,此刻他心乱如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她也不恼,只是幽幽地道,“母亲此番受难,归根结底,还是因公爹不愿担事,若……若是您能早日承袭爵位,执掌侯府,或许就能名正言顺地周旋,救母亲出来了……”
她的话说得含糊,却意有所指。
顾津元猛地看向她。
苏玉朦迎着他的目光,抬手掩唇,声音极低,“总好过如今,处处受制于人,连至亲都护不住……”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顾津元脑海中炸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玉朦,却见她已低下头,轻轻揽过女儿,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诛心之言只是他的错觉。
然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