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进宫,最快也要明日,不过……”
他想说不能保证父皇会信,可当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寻常女子的怯懦,只有一片朗朗乾坤。
他到嘴巴的话咽了回去,“不过一旦事成,你便彻底得罪了秦王和宁贵妃,他们动不了我和母后,只会报复在你身上。”
“大皇子多虑了,我既接下赐婚圣旨,便已然做了选择。”
与顾家对立这点,对她来说并非选择,而是必然。
宋诩眼底一阵触动。
果然,她不愿承认与他的那些过往,就是想与顾家划清界限!
正欲开口,内室深处,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却忽然传来一声慵懒娇媚的嘤咛。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让玫姬好等……”
宋诩浑身一僵,就连沈星染也不自觉柳眉微蹙。
……
锦帐微动,一个身披轻纱、曲线曼妙的身影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媚态横生。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宋诩眉间足以夹死一只蚊子,声音瞬冷,“你怎么在这儿?”
沈星染的目光掠过榻上春光半泄的美人,再落回宋诩脸上时,已恢复了一贯的疏淡,“原是玫夫人在此。是我冒昧,打扰殿下与姑娘安寝了。”
甚至还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
她决定嫁给宋诩之前,早已命人调查过。
宋子尧的生母玫姬原是一名普通的舞姬,在一次入府献舞后被宋诩看中,一夜春宵后怀上了宋子尧。
母子俩在外头过了几年苦日子,后来宋诩被确诊绝嗣,玫姬带着宋子尧跪在大皇子府门口,宋诩方才记得自己宠幸过这么一名舞姬。
安皇后验过血脉后,破例让玫姬留在了大皇子府,宋子尧也成了宋诩唯一的子嗣。
她言辞得体,姿态大方,倒让玫姬一时无言。
半晌适才反应过来,玫姬悠悠跪下行礼,“妾身惊扰了殿下与夫人说话,请殿下责罚。”
沈星染见状笑靥明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说起来,皇长孙智勇无双,眉眼间颇有殿下风范,真是福气。”
宋诩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
她是真的全然不在意他府里有多少女人……
思及此,他心里莫名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不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此时,沈星染后退半步,微微一礼,“消息已带到,妾身不便久留,告退。”
转身离去时,衣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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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缕极淡的冷香,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夜色中,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寝殿内,只剩下僵立的宋诩和瑟瑟发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玫姬。
瞥见她衣裙半褪的媚态,他心里莫名变得烦躁,沈星染的话如一块石头,沉沉压在了他的心口。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境,定是因为秦王那厮的阴谋……
“主子……”邹远瞥见沈星染疾步离去,心里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