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氏沉下脸,正欲开口拦她时,她话锋一转。
“可我自十岁起就在侯府住着,拥有如今的一切也都是婆母和公爹怜惜,这些钱就当是我对侯府的报答吧。”
竟是连银子也不要了?
沈星染凝神审视她,可全然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氏也没想到苏玉朦会这般慷慨,紧绷的唇角立刻松了下来。
“从小我就夸你稳重懂事,果然没有看错你。”她上前亲自扶起苏玉朦,又拉了顾芯一把。
“你们一起去也好,权当散散心,不过也别离家太久,毕竟这肚子里,可还怀着我们顾家的长孙呢。”
轻拍苏玉朦的手,她又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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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钟鸣书院开学前,我派人去接你们回家。”
“多谢婆母。”苏玉朦柔声应下,转眸看向沈星染,似也忘记了刚刚的不快,笑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弟妹,以后弟妹要是想念芯儿和蕊初,尽管回顾家看看,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闻言,沈星染脸上的笑容一收,“大嫂真爱说笑。蕊初这些年在侯府吃尽苦头,半点儿好处没沾上,哪来的义务帮你尽孝?”
“再说了,她即便是要尽孝,也该给我尽孝。”
有你们什么事?
苏玉朦震惊掩唇,“弟妹你的意思,是想连蕊初也带走!?”
话题兜兜转转都回到了原点。
宁远侯眸色骤沉,“我说过,蕊初不可能跟你——”
“你们想要什么,直说吧。”沈星染不耐打断,她懒得听这帮人唱戏。
陈氏沉默了,“阿染……”
沈星染径自转身,“不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染!”
听出陈氏声音带上一丝焦急,沈星染就知道,她憋不住了。
“婆母想明白了?”
陈氏抿唇,她实在讨厌沈星染这副将她们都看穿的眼神。
昨夜阿元特意来找她,让她一定不能让沈星染带走蕊初,他宋诩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就算沈星染成了大皇子妃也是个寡妇。
他甚至觉得只要将他是顾津元的事实告诉沈星染,她一定会回心转意。
看着他酒后双眸通红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告诉他,沈星染已经知道了真相。
女人最了解女人。
正因她知道真相,她才走得如此决绝!
虽然答应了他,可那不过暂时哄着他而已。
秦王的计划中,顺心药行无可替代。
眼下他们逼得紧,侯爷也时不时催促她,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原本你若留在顾家,咱们也不必分得这般清楚明白,可你不久就要改嫁了,有些事情迟早也是要算明白的。”
“就拿顺心药行来说吧,津元在的时候常常帮着你打点,你忙着看账目,没有将他服侍好,他从未对我们提及你一句不好。”
“他没有提及,婆母又是如何知道我们房中事宜的?”沈星染抬眼,一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要洞穿她的头颅。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