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唇,故作洒脱一笑,指着肩上的狐裘道,“我与他已经缘尽。那手镯若将军想要,可以送给你,就当是跟你换这个狐裘了。”
顾谨年听完,薄唇紧抿起来。
眼神里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若真是她,他无论如何也要向她道歉,解释清楚当年的无奈,再对她和蕊初负责。
不过,也仅仅是负责而已。
但没想到,那手镯竟然是顾津元的那只……
两人没有关系更好!
他懊恼地踢飞了一颗石子。
省得她日后察觉他假扮“宋诩”时,妄图用那阴差阳错的一夜孽缘拿捏他!
“我不过随口一问,也许是我记错了镯子的模样。”心口忽然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他连忙运转功力压制。
安皇后赐解药的时间已经过了一日,今晚没能拿到解药,接下来怕是很难熬。
“看来,那位故人对你很重要。”
顾谨年转开脸,声线冷硬,嗯了一声。
“是个女人?”沈星染挑眉。
“……”他沉默了。
居然真是女人?
沈星染想起那夜假山中,男人的肆意耸动和喘息,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好在夜色幽暗,她垂着脸遮掩过去。
算了……镯子的主人是男是女,如何如何,又与她有何关系呢?
待日后蕊初长大了,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再借问顾谨年便是。
气氛瞬间尬尴起来,虽然他明显加快了脚步,可这一条宫道,依然很是漫长。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无处安放的视线,沈星染就想笑,“我就说,你这么多年与苏氏不亲近,原来是心有所属啊。”
自打知道了顾津元的真面目,被仇恨吞噬的她,已经许久,没有像此刻这般轻松自在,发自内心地想要开怀一笑了。
顾谨年心里堵着口气,更感觉自己的内力已经不足以压制发作的毒性,体力渐渐不支。
“宋诩命不久矣,你就那么想嫁他?”他漫不经心神色,悄然转移了话题。
沈星染尴尬一笑。
还好他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沈星染瞧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反正都是守寡,比起当顾夫人,宋诩死后,我就是一府主母,皇子遗孀,安皇后唯一的媳妇,指不定皇上一时心软给他追封个亲王什么的,我就是亲王妃了。”
今日宫宴,沈星染做了打扮,如今一笑起来,眉眼清丽,颜色怡人。
顾谨年只扫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你倒是看得开……”
沈星染自己也乐了,“而且,他一**之,对宁贵妃和秦王也没了威胁,我这个苦命的遗孀,反而能活得更安稳。”
这日子不比以前过得舒坦吗?
顾谨年清俊的眉宇不觉拧起。
难怪她根本不在意侧妃入府,原来,她盼着他早点死呢。
可惜,他恐怕要叫她失望了。
安皇后还等着他帮宋诩报仇,没那么容易让他再死一次。
“你怎么了?”她总觉得,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喘得厉害。
“说话就说话,别靠我太近。”顾谨年清冷的语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星染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人,气性真大,阴晴不定的,真以为她乐意管他?
“我看你身边那些护卫弱得很,等归尘痊愈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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