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朝臣命妇们的窃窃私语,顾芯双腿发软,把脸埋在苏玉朦怀里不停抽泣。
虽然年纪小,可她还是能隐隐预感到,她跟沈星染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摊开之后,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这回,连庆帝的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
宁远侯夫妇更是面色大变。
“我、我没看错吧……”陈氏指着顾芯,一个心怦怦狂跳。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陈氏捂着脸,双眸濡湿,懊悔不已。
苏玉朦挡住众人审视顾芯的目光,凛然起身道,“即便芯儿是被人换过去的,可她当时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她是无辜的啊!”
“更何况,如今芯儿已经记在大房名下,我和夫君会继续将她养育成人,夫君,你说对吧?”
顾津元似才反应过来,将视线从沈星染身上收回,朗声道,“我不信!阿元曾与我说过,沈氏生子时,他就在旁边看着,不可能换错!”
他不看沈星染瞬间冷冽的眼神,快步走到端水的宫女跟前,抢过那两碗水,分别喝了一口。
突然,厉声大喊,“皇上,这水有问题!”
她指着蕊初的那碗水道,“这水里有明矾的味道,谁的血加进去都能融在一起!”
话落自己咬破手指滴了血进去!
果然相溶!
沈星染当即快步上前,凑近鼻息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水里,竟真有明矾的味道!
顾津元又拿起另一碗水,递给沈星染,“这个也有问题,不信你自己闻一下。”
沈星染抬手去接,突然,砰一声响,顾津元竟然提前松了手。
顾芯的那碗血水砸在地上,溅湿了两人衣摆。
沈星染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瞪视顾津元,可他却先一步避开她的视线,扑通跪倒在地,“皇上明鉴,错换女儿的梦境实乃虚妄,不过是弟妹丧夫后伤心过度,根本不可尽信!”
宁远侯夫妇也配合着起身,走到殿前跪下,“皇上,若是再查下去,我们宁远侯府日后在京城里,怕是要被人指摘上百年!老臣,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苏玉朦也跪下,“皇上,弟妹若不想要顾芯,我们愿意养着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求皇上别再让沈氏胡来了!”
顾津元趁机道,“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夫妻未有子嗣,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与此同时,他藏着袖中的手指无声地蹭了蹭,指甲中,不少白色的明矾粉末悄然掉落。
沈星染气得浑身发抖。
顾家这帮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众目睽睽之下,庆帝轻咳一声,“既然是你们的家事,那朕便也不勉强了。”
沈星染压着心中灼灼燃烧的怒火,“皇上!这水既然被人下了药,那动手的人是谁,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欺君瞒上之事,难道不必严惩吗?”
此话一落,贵妃意味深长看向那名端水的宫女,“蓝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蓝儿脸色煞白,一番死寂般的沉默下,终于缓缓跪地,“是、是奴婢……是奴婢做的!”
宋诩拧着眉上前,“父皇,请将这人交给儿臣来审问吧……”
“不必麻烦了。拖出去,乱棍打死。”庆帝一锤定音,“今日是贵妃的寿辰,尔等莫再胡闹。”
话落,警告的目光看向沈星染,“沈氏,你马上就要嫁入皇室,从前的事,该放下了。”
沈星染连连深呼吸,才忍住当场破口大骂的冲动。
确实,有宋诩的帮衬,她该如庆帝所言见好就收,可她见不得那帮人得意的嘴脸!
正想开口,便听宋诩慢声朝着顾津元道,“既然顾将军说要教导,那就先教一教她如何承认错误,向被她陷害的无辜之人致歉吧。”
他这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给沈蕊初那孽种道歉。
顾津元心里一阵膈应,却不得不忍着气朝着顾芯道,“听见了没,还不快些向蕊初道歉!”
顾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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