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和车夫互视一眼,拉开车帘,“小姐快上来,再晚就追不上他们了。”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丢下大小姐不管呀。
顾芯钻进车里,趁兰茵不被,她扒下一只耳坠朝车窗外快速扔出去。
“兰茵姐姐,我的珍珠耳坠掉了一只,劳您下车帮我找找吧?”
兰茵看着外头的太阳,面露为难,可还是下车了。
顾芯抬眼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沈星染命人准备的那幅仕女扶醉图上。
……
贵妃华诞,六宫辐辏。
丹墀之下,命妇鱼贯而进,宫灯摇曳,丝竹琴音悠扬盘旋。
“这宁贵妃的排场,远比去岁安皇后做寿还要奢华隆重。”食案末端,镇北侯府次女兰溪掩着唇小声嘀咕。
“嘘……”沈曦月坐在她不远处,嗔她一眼,“这话是你能说的嘛。”
两人乃是闺中好友,兰溪知道沈曦月是为她好,可每次瞧见沈星染,她就想起自家二哥。
当年她总以为沈星染是要嫁给二哥的。
就在她成婚那夜,二哥单枪匹马奔赴北疆从戎,一去就是七载……
如今想来,心里仍是不平。
她朝沈曦月扮了个鬼脸,“知道了,一本正经的老夫子一样,难怪没人敢跟你提亲!”
这话似戳中沈曦月的痛处,她小脸微变,可严谨的教养让她深知此处不是发作的地方,冷着脸撇过头。
兰溪这人向来口无遮拦,见她如此,忽然意识自己那话有些过火了,“喂……”
伸手暗暗扯了扯她的衣摆,可沈曦月已经不再理会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其实嫁人也没什么好的。”
兰溪的目光落到宁远侯府的席位上,“瞧瞧你长姐就知道了,当初一门心思嫁进顾家,如今顾二公子英年早逝,孩子也跟她离了心。如今满京都城都在说,顾大将军马上就要兼祧两房,将她收入屋里……”
“你给我闭嘴!”沈曦月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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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回头瞪她,“再敢妄议我长姐,看我不扇你!”
被她眼底的凶悍骇住,兰溪咬了咬唇。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嘛!
“她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不远处斜角的席位上,一名贵女满目不屑朝她们看来。
她生了一双秾丽眉眼,朱唇点红,此刻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刻薄。
“曲若鱼,这儿有你什么事?”沈曦月眯起眼睛,面露不善。
闻言,她捏着绣帕,掩口轻笑,“人人都知道你长姐最有本事,受了寡反而比做姑娘时候更招摇了,明明是要给大房兼祧的人,还与大皇子出双入对,同乘马车,当真是没羞没臊,我都替她脸红。”
“你胡说什么!”沈曦月瞧她说得有模有样,心里更气了,“我长姐才不会跟那个人……”
“你有闲工夫在这儿否认,倒不如过去劝劝她。”曲若鱼眼尾扫过不远处的沈星染,声音又轻又慢,却字字带刺。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