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的发妻明明是沈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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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俯身吻了过去……

    他一直以为是府里的婢女,甚至没能看清她的五官,只隐隐记得她胸前刺了一朵红梅。

    因他索取太过,女子也喝了酒昏迷不醒,他怕父亲会趁他不在将那女子打杀发卖,故而不敢声张,想着先将身上仅有的那只手镯套在她腕上,以便日后相认。

    孰料,那场战事持续了两年。

    午夜梦回,他都能仿佛能听到女子在身上盈盈低泣的娇吟。

    再回侯府时,他打着为梅大婚配的名号将府里年岁相近的婢女都问了一遍,奈何,苦寻佳人芳迹终无果。

    可七年过去了,不论苏玉朦在他面前自荐枕席几次,他都忘不掉梦魇般的倩影。他只能狼狈推开他的妻子,说一声抱歉。

    他从未想过,沈星染会出现在玉兰苑……

    不,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一个念头随之冒出来。

    也许那只手镯,是顾津元送她的呢?

    他们是夫妻,将那只手镯送给发妻,也合乎情理。

    只是,顾津元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苏玉朦,他真的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沈星染吗?

    如果那夜真是沈星染,她为何见到他的时候不说,是害羞怕事,还是说……她一直将他当成顾津元?!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谨年心里跟堵了铅块似的。

    将绸帕往怀里一塞,他疾步走入寝间,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萧义。”他喊了一声。

    萧义应声从外间走来,瞧见他没有伪装,诧异了一瞬,复又垂眸,“属下在。”

    “让宁远侯府的探子想办法查一查,顾津元手中那只缠枝莲纹手镯可还在?若不在,去了何处。”

    萧义没想到他要查的竟是顾津元的房中事。

    “……是。”

    他的犹豫让顾谨年警觉,眉梢轻抬,“出什么事了?”

    往后扫了一眼,“阿远呢?”

    萧义默了默,“邹内监受伤了,挨了四十鞭,皇上亲自罚的。”

    他沉眼,“何故?”

    萧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索性全说了。

    “今日邹内监陪小殿下进宫给皇后请安,听到曲家嫡女妄议二夫人和蕊初小姐。”

    “她说……说二夫人马上要改嫁给顾大将军,还挑了个娇滴滴的养女放在身边,分明是怕自己很快年老色衰留不住大将军的心,这才培养个小狐媚子,帮着勾男人……”

    啪。

    手里的茶盏裂成两半。

    “然后呢?”

    “皇长孙忍不住拿石头丢了她,把她的手给伤了……曲尚书告到皇上那儿,正好皇后娘娘也在……”

    顾谨年的面色沉得滴出墨来,“所以,母后怕父皇罚得狠了,便让邹远主动替他扛下了?”

    萧义颔首,踟蹰了下,解释,“也幸亏皇后娘娘来得及时,邹内监才保住一条性命。”

    安皇后向来重视血统,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大皇子,皇后娘娘这也是没办法,让邹内监一个人揽下,总比让皇长孙挨罚,让秦王母子得意的好吧。”

    顾谨年冷霜般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诮,“母后行事果断,我自愧不如。”

    是没办法,还是想借机警告他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

    怕是只有安皇后自己知道。

    萧义听懂了顾谨年的不满,却只能硬着头皮垂眸避开,“属下也是听命办事,请大皇子见谅。”

    他原是安皇后身边的人,自顾谨年顶替宋诩后,就被派到了大皇子府,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可打心眼里,他很是敬佩这位十五岁便戍守边疆,为国尽忠,甚至不惜为了边境百姓安危与顾家**,被家族狠心舍弃的铁血将军。

    顾谨年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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