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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缝里了,山涧雾重,夜路湿滑,夫君自己也要当心。”
顾津元想起半夜山里恶劣的气候,不由皱眉,颔首叹道,“是啊,趁他还没饿死冻死,得赶紧把人找到。”
若是**,那可真麻烦!
……
翌日
“夫人,他们将梅护卫带到东郊的别庄里去了。”
清风苑内,霜娘皱着眉禀报,“那处别庄是几年前苏氏私下置办的宅子,咱们该如何是好?”
“不急。”沈星染对着铜镜浅浅一笑,“三天后,他自会乖乖将人送来。”
“三天?”霜娘目露诧异,“您是想?”
沈星染但笑不语,“去,帮我把符纸拿来。”
众所周知,鬼医阴婆婆开的方子,所用都是符纸。
自从顾津元和顾芯去了边境,沈星染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府里发呆,因此,鬼医阴婆婆自然也没有机会现身药行。可时不时还是会有人到附近蹲守……
霜娘怔了下,没有多问,从暗格中取出一叠空符纸,“夫人,今日是头七,灵堂还没撤,经过前几日那遭,您抱病不去守灵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可若不在府里,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我不去药行。”沈星染左手执笔,示意她磨墨。
霜娘更懵了,不过跟了她这么多年,也知道沈星染从不做无用之事。
只见她奋笔疾书,很快用符纸写好一封信。
霜娘凑近了些,这信,居然是写给顾津元的!
洞悉了她的目的,霜娘越发不解,“梅归尘毕竟是大房的人,夫人为何要为了他大费周章?”
想起神出鬼没的顾谨年,沈星染将与他有关的事咽了回去。
此等秘辛,知道太多,对霜娘并无好处。
她将封好的信递给她,“我自有用处,你到药行里,找个生面孔送信。”
霜娘接过,“那……耳房里的那位祖宗?就这么晾着他?”
“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从昨夜回来就闹绝食,已经两顿没吃了,送进去的饭菜动都没动。”霜娘很是头疼。
“既然不想吃饭,那晚膳就不必给他送了。”沈星染漠然吩咐,“去办事吧。”
闻言霜娘张了张嘴,终是没说话走了。
门外,小蕊初蜷缩着脑袋蹲在窗脚。
霜娘刚刚说的……是谁?
她心里隐隐欢喜,在这清风苑里,能被称为祖宗的,除了那个人,她可想不出还有谁。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已经平安了?
沈蕊初一边想着,一边悄然走出清风苑的大门。
“嗖——”
一个小石子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她踉跄一步,踩中地上的泥坑,溅污了裙摆。
“哼,没砸中你的脸,真是可惜了!”假山后,顾芯拍着手走出来,脸上尽是骄纵的恶意。
小蕊初没说话,只是默默蹲下,擦拭着裙摆。
这是母亲亲自给她挑的裙子……她好喜欢。
“你装什么可怜!不就是从崖上掉下去差点**吗?你以为她拼命把你这个贱骨头救回来就是疼你了?”
顾芯几步冲上前,尖尖的指甲几乎戳到她鼻子上,“告诉你,她不过是拿你来气我罢了!”
“不过几日她气消了,就会派人将我接回来,再将你这贱婢送回你该去的粪坑里……挑粪!”
沈蕊初擦捏着手帕的手顿了顿,依旧垂着头。
见她还是不吭声,顾芯怒气更盛,声音拔得更高,“我告诉你,别以为她现在护着你,你就能骑到我头上!她再宠你,也不过是个寡妇!”
“我现在的娘可是世子夫人,今日在灵堂上,她马上就要拿回掌家之权了!到时候那寡妇自身难保,谁还管你……啊!”
话音未落,沈蕊初如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起,狠狠推了她一下。
那双总是低垂着,盛满温顺和惶恐的眼睛,此刻抬了起来,涌出冰碴子一样的寒光。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