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没想到这事居然峰回路转,只得端出长辈的架子,“你既然知道我才是一家之主,便给我滚一边儿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宋诩忽然嗤笑出声,“本皇子刚刚可是听侯爷亲口说了,今日你这儿媳要敢包庇伤害皇长孙的恶奴,一定要严加惩治。”
“既然这两名刁奴是世子夫人屋里的人,那治下不严的三十杖,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宁远侯面色骤僵。
话虽这么说,可此儿媳,非彼儿媳啊!
苏玉朦面容煞白,整个人晃了晃。
三十杖,对现在的她来说,足以致命!
她看向顾津元,凄然喊了声,“夫君救我!”
“慢着!”
这时,立在一旁的秦王宋玉竟然与顾津元不约而同出声。
顾津元还愣着,宋玉已经先他一步开口。
“皇兄,世子夫人一介女流,三十杖未免太过苛责。”
沈星染和白霜娘互视一眼,压下心中疑惑。
是巧合吗?
虽然秦王看起来泰然自若,可气氛还是安静得有些诡异。
宋诩似没有发现周遭的不寻常,“都说三弟宽仁,依我看,却是妇人之仁。”
“世子夫人是将门虎女,区区三十杖而已,于她而言,不过小菜一碟罢了。”他看也没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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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惨白的苏玉朦一眼,反而对着顾津元问道,“顾将军,本皇子没说错吧?”
“皇兄……”秦王还想说话,却被苏玉朦打断。
“多谢三皇子,我本是粗鄙之人,三十杖确实死不了,我身为世子夫人,理应为夫君管好后宅……”
她垂眸,手掌状似无意拂过小腹,泪意盈盈看着顾津元,“夫君,妾身有罪,怕是以后再也……”
苏玉朦的动作让顾津元猛地回神。
他心里突然狠狠抽痛了下。
连三皇子一个素昧平生的局外人,都知道玉朦操持后宅的辛苦,他身为她孩儿的父亲,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她腹中如今可还怀着他的骨肉!
大夫说了,极有可能是个男孩!!
扑通一声,顾津元双膝砸地,跪了下来,“大皇子!贱内多年来为我料理后宅,让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奔赴战场,戍卫边境,若说臣有功,那她更是功不可没。”
此言一出,沈星染心脏似被一道破空的利矢击中。
明知眼前的人不值得,可付出的心血和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此刻的钝痛,也是真真切切,犹如凌迟。
这些年苏玉朦以将门出生不善操持后宅为由,将顾家掌家之权让给她,实则是将顾家奢靡挥霍的亏空甩给了她。
可她念着妯娌一场,念着大哥辛苦戍守边境,念着顾津元对她一心一意,不但主动替他们填补亏空,逢年过节还时时赠以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甚至用药铺的盈利补贴府里用度……
如今,顾津元竟说,是她苏玉朦为他料理后宅,功不可没?!
沈星染几乎想忍不住仰天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