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夕默默地抱紧布袋,低头往前赶路。
虽然此次不告而别,坏了之前的约定。但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来自己屋内逮人吧……
宋怀夕头一次觉得回屋的路途如此遥远,远到怎么走都走不完。
完了……
夏义侯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盯着宋怀夕一瘸一拐地上前行礼。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夏义侯对她还是格外的开恩。她抬手驱散了众人,独留宋怀夕一人在屋内。
夏义侯:"袋子里装着什么?"
宋怀夕有些心虚,抬手摸摸鼻子,回答道:"药……"
夏义侯追问道:"什么药?"
"一些昂贵的土方药……"
宋怀夕说话没有底气,因为她也不知道布袋里面有什么药,只知道是一些"好药"。当初幽辞带她们走得急,生怕左公派人追上她们,讨回药物。所以四人匆匆离开鬼市,目的就是转移药物。
时间倒流一个时辰……
"这可是私人药!!"
幽辞带着她们躲进一间民宅,边走边兴奋道:"这药可比你们手里那盆破花值钱多了!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有熟人在外放风,幽辞才舍得把布袋打开,一一细查所有药物。
杏高都来不及记住所有药名,就被幽辞催着,把最值钱的药物单独藏好。凌风和宋怀夕忙着按顺序分类,也顾不得什么暴露行踪。
毕竟是左公的药,也是鬼市难得一见的宝贝。别说是幽辞了,宋怀夕本人在清空药柜时都有些心动。
更何况这次被幽辞逮到机会,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清空药柜。至于后果如何,那就让未来的自己去面对吧。
先爽再说。
这是幽辞留给自己的四字金言。
如今宋怀夕面对夏义侯的施压,她反而羡慕幽辞的厚脸皮。
夏义侯:"什么土方药?鬼市的土方药?"
宋怀夕汗颜,"活血化瘀的好药。情况紧急,看见好药就都买了一些……"
"哼——"
夏义侯显然是不信的。
"如此紧急?"
宋怀夕连连点头。
瞧她故作乖巧的样……
夏义侯袖子里还藏着宋仁旭的私信,她盯着宋怀夕看了许久,还是心软占了上风。
孩子而已,爱玩也是正常……
"坐着吧。"
夏义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和你说些事。"
入夜,杏高推门看见宋怀夕还在俯身打量那盆白菊花。
"主,还不睡吗?"
宋怀夕抬头,看见杏高提灯进来,于是注意力又回到菊花上面。
杏高将灯放下,看着宋怀夕点头回应她,身上的外衣被随意披着,却伸手轻轻托举着快掉下来的花瓣。
不一会儿,那片泛黄的花瓣还是凋谢而下,垂落在她的掌心中。
"哎——"
宋怀夕惋惜道:"知道它会掉下来,就一直不放心在这守着。本想着能撑过今晚,看样子还是我高估它了。"
杏高:主要是真相信它会撑过今晚,就不会在这守着了。"
宋怀夕轻笑,将手里的花瓣放回土壤之中。
"可怜它罢了,本来就有垂死之相。结果花瓣还掉得这么频繁。要是这花真死了,以后开不了这么惊艳的模样了。"
杏高瞧着花枝弯曲的菊花,被周边烛光衬托下也显得几分凄凉。
她看着宋怀夕脸上的怜惜之情,无声叹气,思考片刻后突然想起某人。
或许这人能派得上用场……
旦日,宋府侍卫长曾川带着手下进屋,恭敬地向宋怀夕请安行礼。
“您要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宋怀夕看着她身后的小姑娘,看着装到像是侍卫队的人。
宋怀夕嘴角勾笑,点头示意,手指桌上快枯死的菊花,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忧思。
“我这新得了一盆菊花,可惜花到我手里,反而失去了当日的光彩。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曾川笑着介绍她身边的孩子,“少君大可询问这孩子。远松不仅武力出众,还喜爱照料花草树木。哪怕是垂死之花,落在她手里都能焕发生机。”
远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憨笑地解释道:“只是略懂皮毛,曾大人还是过于抬举我了。”
宋怀夕抬手示意她们上前说话,“略懂皮毛,也胜过我这种一窍不通的。”
在她们再三夸奖之下,远松承受着自身心理压力,坐在圆桌前,开始查看这盆将死之花具体情况。
宋怀夕与曾川分别站在远松的左右两侧,弯腰注视着她反复检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