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去,那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忧愁的气息从红狐身上蔓延开来。
宋怀夕立即捕捉到异样的气息。她扭头看向杏高,二人相对无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怀夕试探性问道:“难不成鬼市后边,不止一个望月楼?”
“望月楼只有一个”,红狐叹气摇头,“因为能被世人接受的也只有这一个……”
鬼市后城没有热闹的人群作为遮掩,毫不避讳地向世人彰显血腥的交易。
红狐厌倦这种违背世俗道德的生活,就算放弃余生财富也要逃离那里。
宋怀夕等人站在船舫之上,顺着船头所指的方向凝视着鬼市后城。
仅凭红狐三言两语,宋怀夕便下定决心,今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进入望月楼一探究竟。
红狐回忆过往,瞬间感慨万千:“只要你有钱,就能望月楼招揽大批鬼士,为你卖命。也是因为钱,楼中多少鬼士在不知不觉中反目成仇?有时候任务结束后,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杀死的竟是自己至情至爱之人。”
杏高听着红狐悲哀的叙述,思考片刻后便问:“像这种悬赏令,是望月楼自行分配,还是自己选择?”
“看情况吧~”
红狐背靠着栏杆,面向她们解释着望月楼的规矩,“像那些猎人也是分等级的~有望月楼专门培养的杀手,也有一些江湖人员。前者就像签了卖身契,为自己赎身前,只能毫无怨言地为望月楼卖命。至于后者嘛~~一般都是一些前辈,闲来无事,路过此地赚点闲钱玩玩~~”
红狐回想年幼之时,自己刚入鬼市,只能进入水牢苦练武功,甚至不配拥有自己姓名……
凌风:“那有没有能力高强且靠谱的猎人?”
“当然有啊!不然你以为望月楼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猎人排行榜??”
红狐抬头看向星空,“这不是为了更好地赚钱嘛??不但能提高猎人的积极性,望月楼对外还能以合理的借口收取更高额的费用。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宋怀夕挑眉,“既然是杀手,只要按照雇主需求完成任务即可。酬金不应该是根据,任务难易程度来分配的吗?难不成这其中的奥秘,也能由望月楼暗中操作?”
红狐有些难以启齿,“怎么说呢?望月楼就是一个天平,雇主和猎人是天平两边的秤砣。金钱与实力会重新定义正义,公平的含金量也需要天平双方共同竞争。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防止,猎人与雇主发生私下关系。毕竟以前出现过猎人与雇主私奔的事故。”
宋怀夕笑出声,“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你以为呢?”红狐无奈,提起那傻子他也懒得说话。
“就是这种离谱的事儿多了。鬼市总是接到雇主的斥责信。如今的望月楼,因为这些事儿都整改许多回了~”
杏高:“不能临时毁约吗?”
红狐摇头:“长期合作靠的就是契约关系。雇主下悬赏令前,可得跟望月楼签三份合同,压三份契金。层层筛选盘算,岂是你想毁就能毁约的?”
契约?合同??
宋怀夕想起苏言遇刺一事,她眉毛一挑,来了线索。
“那~~”宋怀夕眼底闪过狡猾的笑意,语气上扬,问道:“我要是为了回本,等猎人完成任务后直接撕票。那我能不能继续签约猎人为我所用?”
“哈???”
红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怎么能正大光明地说出这种话来呢?
红狐双手叉腰质问宋怀夕,“你在想什么呢?要是猎人死了,鬼市也会报官的好吗~”
“扑哧——咳咳咳”
宋怀夕连忙低咳几声作为掩饰,在红狐的注视下惊叹道:“要是报官之后,猛地发现这官员就是,杀害你们猎人的真凶怎么办?”
“那就好玩了~”
红狐高昂着小脑袋,自豪道:“望月楼的专属猎人,自然是由鬼市护着的。要是那狗官妄用法规袒护自己,那鬼市直接要了她性命。当然啦~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要是碰到那种后台特别硬的人,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咯~”
凌风调侃道:“这也花钱摆平吗?”
红狐不解地问道:“什么?”
杏高见她没理解,就加以解释,“你不是说过,鬼市不会拒绝任何发财的机会吗?”
红狐:“是啊!”
杏高继续引诱道:“那等事发之后,能不能用钱将这些事情全部抹平呢?就当从未发生过。”
众人期待着答案,可这一次红狐没有理会她们,只是反问道:“你们问这些干什么?”
宋怀夕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瞥了眼这位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此刻听了她们的话,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极其警惕地盯着她们不放。